我给楚辞选了件褐色的风衣,配在他永恒不变的白衬衫上,倒是多了点不近人情的冷。(而且少了点傻)
楚静姝的衣服楚辞不让我选,他自己选,这让我十分担心,果不其然,楚静姝出来的时候我两眼一黑。她穿着红绿配的上衣,扎着好几个冲天辫,配上深蓝色的显得有些脏脏的破洞牛仔裤……
……我只能说。
“楚辞,你审美死绝了吧,这穿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这多好看呐,多喜庆啊,穿了保证没有人能认出来!”
“虽然我不喜欢沈洺,但是这次我站在他这边儿,”特雷格莉控制着楚静姝的身体走到我旁边站定,“这衣服丑死了,我一个前副本boss甚至都不会用这种衣服当抹布。”
楚辞捂着心口,一脸被我们伤透了的模样,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和我初见他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我真想穿回去抽死当时的自己,怎么就那么眼瞎把楚辞看成了放荡不羁的帅哥呢?
我闭了闭眼,最终没憋住,骂了句:“ばか。”
一阵鸡飞狗跳后总算是把楚静姝收拾漂亮了,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她像个瓷娃娃似的,连特雷格莉都没忍住捏了好几下她的脸。
我们踩着时间的尾巴,掐好时间点进了会场。
会场很大,大到什么样呢?
每一梯队有几十万人,分十几个梯队,每两个梯队在一个会场里,都显得空旷,不过这让找人变得难办起来。
我与楚辞他们分散开……倒不用太担心静姝,毕竟特雷格莉在她身体里,可以看着她,遇到危险也有依仗。
我端着一盘小蛋糕,用叉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直到这盘蛋糕被我戳的面目全非,才被我一口一口吃掉。
午夜的钟声早已敲响,人们戴上假面,影藏了身份,用华美的礼服遮掩,粉饰了的完美的他们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时不时用微笑和低头掩饰他们看别人时的模样,这样倒也不至于有人看我。
这段繁华与我无关,我倒也不必涂抹上厚厚的粉去掩饰什么,去刻意迎合什么,去讨什么的欢心,当然也更不必做总喜欢刻意包装自己的人。
这想法浮现的下一刻,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向我走来,他的脸上堆砌着完美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都是完美。
我从没有在现实中看过这么完美的人,甚至每一根发丝都是完美的,而今天,我却在这假面舞会上看了个满足。
我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注意到我,是因为我的不完美与这个舞会格格不入吗?
我需要随波逐流,按照他们想让我成为的样子发展吗?
或者还是说,我无意之间踹翻了古久先生的陈年流水簿子?【注1】
他们又正好与这古久先生是好交情,为古久先生愤愤不平,来为古久先生讨回公道?还是说他们在哪里听到了风声?【注2】
这我便不得而知,我知道的只是他们在看着我,无数双眼睛,仿佛要将我吞吃入腹。
哦,他们终于不再影藏他们被粉饰下真实的模样。
我伸手又端起一盘小蛋糕,一盘完整的,崭新的,做工完美的小蛋糕。
我没有吃它,而是将它端着,等待着某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用叉子将它戳的面目全非的契机,到时我会一口一口慢慢的吃掉它,享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