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法兰西常画的是油画,不过水墨画他也一样喜欢。所以在他母亲递来一张水墨画画展的门票时,他十分欣喜的接过,并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
展馆的路不难找,就在他常去的图书馆附近。
他前脚刚踏进展馆,就瞧见了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英吉利?”法兰西小声向背影叫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英吉利回头看去,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意外和惊喜。
得到确认后,法兰西也有些意外:“真的是你啊,你也喜欢水墨画?”
“嗯…谈不上喜欢,就是比较感兴趣。”英吉利回道。
“哦……”法兰西的语气稍稍有些失落。
见状,英吉利又道:“你对这些似乎很了解,可以给我讲讲吗?”
法兰西一听,瞬间来了劲:“你想听吗?当然当然!我和你说……”
法兰西本以为英吉利会像其他人一样,听一会儿就打断他,但他并没有,他真的有在耐心听他说,还会在某些角度表达自己的看法,这样的举动无疑让他对英吉利的好感直线上升。
“英吉利,你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诶,可是为什么你只有我一个朋友?”法兰西不由得提出疑问。
英吉利怔愣了一瞬,随后又说:“准确来说,除了你,我其实还有一个朋友。”
“嗯?是谁?你可从没和我说过。”
英吉利看向法兰西的身后:“喏,说曹操曹操就到。”
法兰西转过身,看见了瓷和美利坚。
“诶?阿瓷!”法兰西绕过美利坚,径直走到瓷的身边。
瓷也有些惊喜:“你也喜欢水墨画吗?”
法兰西点点头:“喜欢啊!它总能把人带入到一种很深的意境中,颇具艺术感染力,不过我了解不多。”
“我家收藏过些许,下次来我家看看吗?”瓷问道。
“好啊!我家也收藏了一些中世纪的欧洲油画,有空也去我家玩啊!”
两人谈的开心,美利坚也不好去打扰瓷,只得走向站在不远处的英吉利。
“你居然会来这种地方,怎么,动心了?”美利坚问。
“无聊而已,随便出来逛逛。”英吉利淡淡回道。
美利坚嗤笑一声:“无聊就逛到画展来了,还碰巧遇到了同样正在逛画展的法兰西?”
“嗯。”
美利坚耸了耸肩:“随你。”
美利坚抬腿正准备走,英吉利突然压低声音问道:“我家那边…最近如何?”
美利坚脚步一顿,回道:“放心,他们查不到这里。但我最多帮你瞒三年,高中结束后,你还得面对他们。”
英吉利沉默片刻后,回道:“谢了。”
美利坚拍了拍他的肩,随后大步向瓷走去。
因为美利坚吵着要吃瓷做的饭的缘故,瓷职好向法兰西和英吉利告别,先和美利坚回了家。
除了展馆后,法兰西叹了口气:“唉,本来还打算和瓷他们一起吃饭呢。”
法兰西看向身旁的英吉利,他似乎有些愣神,于是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英吉利?”
英吉利猛地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你脸色似乎不太好,怎么了吗?”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英吉利立马重新调整状态:“没事,只是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
法兰西想了想,指向右边的一条小巷:“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一把拉过英吉利的手腕,往小巷里跑。
金光划过屋顶,斜洒在少年雪白的衬衣上,微风拂去夏末的燥热。透过苍翠的树叶,两名白衣少年在巷口奔跑,夕阳散落在他们身上,让过路人不由得感叹青春的美好。
终于,他们在巷口深处的一个馄饨摊前站住了脚。
“到啦!就是这。”
法兰西四处望望,忽然目光锁定一处,冲石凳上的老婆婆喊道:“阿婆!来生意啦!”
老太太听见后,放下手中的蒲扇:“来喽来喽。”
“阿婆,要两碗馄饨。”
“好好好,呀,今天带了朋友来啊,难得哦。”
“可不是,刚交到新朋友,就带来给您瞧瞧了。”
“哈哈,我看你这朋友啊,肯定也是个好孩子……”老太太笑眯眯的同法兰西聊天。
不一会儿,法兰西和英吉利抱着碗蹲在巷口。
“好吃吧?”法兰西转头问道。
“嗯,很好吃。看你和这位阿婆很熟的样子,常来?”
“当然!这也离图书馆近,我以前学累了就来阿婆这吃碗馄饨,时间久了自然就熟了,而且阿婆包的这馄饨我百吃不腻!”法兰西刚说完,又将头埋入碗中。
看着身旁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英吉利发出一声轻笑。
法兰西听见笑声,停下手中动作,努力将嘴里的一大口馄饨咽下去,说:“我吃相很难看么?你笑什么?”
英吉利立马调整表情,正襟危坐:“不,没笑,你刚才听错了。”
法兰西有些好笑的用胳膊轻撞了撞他的手臂:“我都听到了。”
“幻觉。”
“去你的!”
少年们的嬉闹声充满了小巷。
回到家后,英吉利回想起法兰西拉着他奔跑的那一幕。
夕阳打落在法兰西银白的头发上,闪起细碎的光芒,他眼角噙着笑,紫色的瞳眸中满是想与他分享的迫不及待。
只是英吉利不懂,他这样的人,没朋友很正常,可法兰西的朋友却也少的可怜,明明他人很好。
家境优渥,却一点都没有大少爷的架子,甚至还会蹲在巷口吃馄饨。
法兰西,对我来说,你真的是一个奇怪又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