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上好的建盏碎在傅丝萝脚边,飞溅的碎瓷从她白嫩的小腿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不等傅丝萝发作,办公室门猛地被人推开。
下一秒,一道颀长的身影挡在了傅丝萝的面前。
“裴董,你想做什么!”
说完,他紧张地看向傅丝萝。
“你怎么样?”裴轸声音略显颤抖,视线触及她腿上的伤痕时,猛地收缩。
那伤口不大,但比他被裴康华打到吐血还要让他痛苦难受。
裴轸心疼地皱起眉头,指甲嵌入掌心,这些年被压抑的情绪全面失控。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他指控道。
“你在跟谁说话,裴轸!”裴康华拍案而起,比起傅丝萝的嘲讽,裴轸的反抗更让他恼火。
他急促地喘着气,一双眼睛瞪圆,红的像要吃人。
裴轸将傅丝萝挡得密不透风,长久以来,裴康华那令人梦魇般的目光,此刻成了激发他反抗的重要因素。
相比于恐惧,他更觉得愤怒。
“裴董,你对我怎样都行,但你不该对阿萝动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了给你一个警告,你现在最好想想怎么给董事会解释,筑翎的这两年虚构业务虚增净利润的事情。 现在我要带她离开,我们的事改天我会好好跟你聊聊。”
说罢,裴轸牵起傅丝萝的手,拉着她走出办公室。
身后杯碟碎裂,哗啦作响。
裴轸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傅丝萝望着他的背影,无声轻笑,老登的无能狂怒真让人解气,他难道还以为裴轸是任他揉捏,也没有任何脾气的傻儿子吗?
市中心,顶楼大平层。
傅丝萝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眼前西装革履,跪在她脚边,为她小腿上药的裴轸。
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暗红色的血迹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他好像没有痛觉,全神贯注在她腿上,处理得极其小心,没一会傅丝萝小腿上缠上了纱布,看着不像只是擦伤,像更严重的伤。
裴轸低头,托着她的腿在她膝盖和纱布上分别吻了一下。
“对不起,阿萝。”
裴轸从未像现在这般自责,在他看来傅丝萝受伤的缘故全都是因为他。因为他这么多年活在裴康华的淫威之下,让对方以为他可以随意拿捏,甚至不把他的爱人放在眼里。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伤害我的人又不是你。”傅丝萝附身从药箱里取出一根碘伏棉棒,道:“你头上的伤口得处理一下。”
裴轸就这么跪着,任由她给伤口消毒,贴上创可贴。
“好啦,还好伤口不算深,但这段时间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要碰水,否则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裴轸的心软得一塌糊,他起身坐上沙发,下一秒傅丝萝被他捞进怀中,紧紧抱住。
他将眼镜丢到一边,整张脸埋进她的锁骨,像是缺氧一样,拼命汲取着她的体香。
“宝宝,没有下次了,我不会再给他伤害你的机会。”裴轸声音闷闷的。
今天本来是他查到筑翎的财务问题,前去找裴康华对峙。没想到对方不仅不以为意,还出言威胁他。
大厦将倾,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生在裴家,所有的生活、教育、成长离不开裴家的托举。若是裴家倒台,他同样逃不了。
所以裴轸犹豫了,正是因为他的犹豫,将傅丝萝牵扯进来。这让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