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傅丝萝打了个哈欠,揉着腰踱步回到药王谷。
该见的人都见了,该了结的事也都了结了,她可以着手突破了。半妖体入神游玄镜,跟普通人肯定不同,要么一步登天,要么……万劫不复。
所以,在此之前,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傅丝萝来到南宫春水的院子,他刚放走一只信鸽。傅丝萝瞧着,那鸽子是往北边飞的。
住在药王谷这两年,他和外界一直有通信,并不是一无所知。
只是,他很少和萧若风那几个徒弟联系,多是百晓堂姬若风的来信。自从认回了祖宗,姬若风隔三差五就会传来一些外界的消息。
南宫春水很少回信,所以傅丝萝还挺好奇,他这次信上写了什么。
“师父,早啊。”
“终于想起师父了?”南宫春水迎上来,抬手轻轻敲了敲傅丝萝的脑门。
虽然不痛,但她还是下意识躲了一下。
上一次被他敲得恢复记忆,害她被动承担了太多。她以后绝对要防着,别再被敲了。
傅丝萝揉了揉额头,被南宫春水拉到一边坐下。
“怎么心事重重的?”
“我要突破了,师父,我来是跟你告别的。”
南宫春水面色一沉,噙在嘴角的笑意渐渐消散于无形。从她带百里东君离开起,他就猜到她的目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今年才二十二岁,即便再晚个几年……”南宫春没有继续往下说。
傅丝萝勾了勾鼻尖,原本是要晚几年的,都怪南宫春水诱惑她犯了一个好妖不该犯的错,吸了他的血后,她的修为是噌噌地往上涨。
“师父,我种在你身上的花还在吗?”傅丝萝赶紧转移话题。
南宫春水闻言,解开衣襟。他胸前的伤口愈合了不少,几根纤细的藤蔓仿佛跟他合为一体,上面的白色菟丝花,因为吸了血肉而变成了淡粉色。
傅丝萝轻轻抚摸花瓣,附身在他伤口上落下一吻,继而抬起头对上南宫春水的视线。
“师父好乖,有好好养着我的花。”
南宫春水搂着她的腰将她提起,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你是存心在折磨我吗?”
“是啊,我就是在折磨你,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傅丝萝笑着咬回去,淡淡的铁锈味在他们互相交换的唾液里蔓延,不分彼此。
“妖精。”
“师父是要收了我吗?”傅丝萝推开他,气喘吁吁道。
南宫春水轻轻拨弄傅丝萝纤长的睫毛,指尖沿着她的轮廓描绘,捏住她的下巴。
“嗯,我是想收了你这小妖,而且以我现在的修为,你也难逃我的五指山。”
“师父这是要与天斗?”傅丝萝眨了眨眼。
南宫春水勾起嘴角,轻嗤一声:“与天斗又何妨,纵使不能阻止你,我也可一剑开天门,和你共赴九霄。”
“但是你不能。”傅丝萝一字一句道,“你的终点不在这里,而是在北境。师父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只要北离还需要你,你便不可能离开,我说的对吗?”
南宫春水的脸上,再没一点笑容。
傅丝萝直视着他,继续道:“北边我去过,那里又冷又荒凉,还很孤独寂寞。所以,我把它给了你,有它陪你,你的漫漫人生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傅丝萝视线往下,娇嫩的菟丝花仿佛宣纸上晕染的一片墨迹,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如果你好好养着它,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