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将煮好的糯米拌上酒曲,动作娴熟地将混合物装入陶罐中。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在米粒间翻搅时带着一种特别的韵律感。
“好了。”他轻声自语,用一块干净的棉布盖住罐口,再用厚实的棉被将整个陶罐包裹起来。
完成这些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米粒,长舒一口气。
酿酒的前期准备已经完成,接下来只需等待六个时辰后揭盖出酒。
他转头看向邻座的傅丝萝,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傅丝萝面前的花盆中,方才埋下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几片嫩绿的叶子在空气中舒展着。
再看一次,百里东君还是无比震惊。
除了昙花绽放的那一瞬和雨后的春笋,他还从未见过有什么植物的长势如此惊人。
花盆里的那些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泽,随着傅丝萝指尖轻抚的动作颤动,仿佛有生命般回应着她的触碰。
“阿萝,你是怎么做到的?”百里东君忍不住问道。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想要更近距离地观察这神奇的一幕。
傅丝萝的手指在叶片上方顿了顿,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不是不准你跟我说话吗!”
百里东君笑容一僵,记忆中傅丝萝很少在他面前使小性子,难道真是他无意中做了什么惹她不高兴的事?
考场内其他考生都在专注自己的才艺展示,四周只有毛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声吟诵。
百里东君赶紧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清水放在傅丝萝手边。
“阿萝,别生气了,是我的错,你理理我好吗?”他压低声音说道,语气柔软得像是哄孩子。
傅丝萝仍旧转头不看他,幂篱的轻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隐约可见她紧抿的唇线。
百里东君见状,小心翼翼地扯住她的一片衣袖,轻轻晃了晃。
“阿萝,好阿萝,理理我。”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此刻又添了几分可怜意味,让人难以狠心拒绝。
傅丝萝终于有了反应,她微微转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百里东君趁机在桌下握住了手。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此刻却因为突如其来的触碰而微微一颤。
“你……”傅丝萝刚要出声,就感觉到百里东君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拇指轻轻抚弄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酥痒。
“松手。”傅丝萝压低声音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她尝试着抽回手,却被百里东君握得更紧。
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挣脱,她只好放弃,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百里东君看着被自己握住的那只莹白如玉的小手,指节正一点点染上淡淡的粉色,像是春日里的桃花。
他心头狂跳,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四肢百骸。忍不住抬手,轻轻掀开傅丝萝幂篱的纱帘。
纱帘后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傅丝萝的面颊酡红,眼中含着水光,长睫毛微微颤动,分明和那日在她房中所表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