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洞内,人潮如织,叫卖声、马蹄声、孩童嬉笑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穿过城门,繁华景象扑面而来。
主街两侧店铺林立,街心处,还有杂耍艺人正在表演喷火,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
“让开!让开!”一队身着铠甲的巡城卫兵整齐走过,行人纷纷避让。傅丝萝注意到他们腰间的佩刀刀鞘上,都镌刻着精致的图腾。
“不愧是帝都。”傅丝萝放下幂篱的纱帘,感慨道。
不知为何,她觉得此处很熟悉,好像曾在这里生活过很长时间一样。
不过原身确实来过天启,还入宫见过钦天监监正齐天尘。或许这熟悉感,便是源自那时。
身侧百里东君忽然指向一条岔路:“方才我问了那卖糖人的老丈,他说往那条巷子走,是去雕楼小筑的近道。”
傅丝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夹在几座豪华府邸中间的巷子,与主街的喧嚣截然不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走罢。”她一夹马腹,白马轻快地拐入巷中。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从右侧袭来!
傅丝萝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前俯下,几乎贴在马背上。一道黑影擦着她的后颈掠过,掀翻幂篱,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警告,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百里东君的痛呼。
“东君!”她猛地勒马转身,只见百里东君已经跌落马下,地上滚落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子。
“谁?”百里东君怒喝一声,眼中燃起怒火,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1
这场景描写太有画面感了
傅丝萝翻身下马,落在他身侧,目光如电般射向右侧屋脊。
那里,一个身影正悠闲地坐着,背对着渐沉的夕阳,手里拎着一个白瓷酒壶,正仰头畅饮,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待那人缓缓转过头来,傅丝萝终于看清他的容貌,雪白的长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挽着,面容却如青年般光洁,只有眼角的细纹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雕楼小筑的秋露白,”白发男子晃了晃酒壶,唇边漾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方才听你们说想喝,现在还想喝吗?”
酒香随风飘来,馥郁中带着清冽,是难得一见的佳酿。百里东君鼻子抽动,眼中怒火瞬间被馋意取代。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诚实地点头:“想。”
白发男子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顽皮。
下一秒,他仰头将壶中酒一饮而尽,喉头滚动间,最后一滴酒也没入唇中。
“可惜啊,”他晃了晃空酒壶,“今日的最后一壶被我喝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忽然从屋脊上消失。
傅丝萝只觉眼前一花,那白发男子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速度快得仿佛移形换影,连衣袂都没有丝毫飘动。
傅丝萝心头一震,这等身法,世上能有几人?
她脑海中不免闪过一个名字。
百里东君却不管这些,他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此刻更是被戏弄的怒火中烧:“你谁啊你?”
傅丝萝悄悄退后半步,心中暗叹:东君啊东君,你还真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白发男子,现在傅丝萝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传说中的稷下学堂祭酒——李长生。2
这白发老帅哥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