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陆小星鼻尖发痒。他盯着墙上的人体解剖图，双腿不自觉并紧。哥哥晨光正在走廊和校医说话，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手臂。
"小星？"
晨光推门进来时带起一阵穿堂风，九月的阳光在他肩头跳跃，
"医生说要观察两天，周末我陪你去医院。"
陆小星猛地揪住运动裤松紧带："才不要你管！"喉咙里像塞了颗柠檬糖，酸得他眼眶发烫。上周冲澡时发现的异样在记忆里灼烧——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地方？他狠狠碾着鞋尖，仿佛要把塑胶地板磨出个洞。晨光突然蹲下来，洗发水的薄荷香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陆小星看见哥哥锁骨处新冒出的淡青色胡茬，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去年我也做过这个手术。"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校徽。
"打麻醉像被蜜蜂蛰了下，拆线那天..."
"谁要听你的事！"
陆小星抓起书包夺门而出。蝉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他撞开洗手间隔间，发现镜中自己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石榴籽。
周末的社区医院飘着紫藤花香。候诊室电视正放《数码宝贝》，但陆小星完全看不进去。晨光今天换了黑色运动裤，大腿肌肉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他正用班长训话的语气跟护士确认流程，脖颈后的短发茬在阳光下泛着金棕。
"32号陆小星。"
电子音响起时，晨光突然握住他的手。哥哥掌心有打篮球磨出的茧，温度透过创可贴传来。
手术室门关上的刹那，陆小星听见晨光说："我买了蓝莓蛋挞。"
无影灯亮起的瞬间，记忆突然闪回三个月前的雨夜。他光脚溜进哥哥房间，晨光正对着镜子往喉结抹剃须膏。蒸腾的水雾里，哥哥的肩膀比数学课本还要宽，后背隆起的肌肉像即将破茧的蝶。
"会打麻药。"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发闷。
陆小星咬住下唇，突然特别想吃蓝莓蛋挞酥脆的塔皮。走廊传来晨光哼《butterfly》的跑调旋律，消毒棉擦过皮肤的凉意突然变得可以忍受。
拆线那天晨光有班长会议。陆小星躲在医务室帘子后，听见林雨晴的声音像沾了露水的铃兰："晨光你最近总请假，学生会的PPT..."他攥紧窗帘，布料在掌心皱成浪花。哥哥今天喷了古龙水，柑橘调混着打印机油墨味从缝隙钻进来。
"抱歉，家里有事。"晨光的脚步声停在帘前，"小星？我带了..."
"走开！"
陆小星把自己裹成蚕蛹。晨光沉默片刻，突然掀开帘子。逆光中他的轮廓镶着金边，肩宽几乎挡住整个窗户。陆小星发现哥哥的校服衬衫绷紧了胸口，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掉了。
晨光晃了晃便利店塑料袋："新出的海盐焦糖冰棒。"
他拆包装时小臂肌肉牵动青色血管，腕表折射的光斑跳上陆小星的眼睫。
冰棒裂开的脆响里，哥哥突然说："雨晴只是同学。"
蝉鸣骤歇。陆小星舔着融化的糖浆，听见自己心跳震落窗外玉兰花瓣。暴雨在深夜突袭。陆小星惊醒时发现晨光书房的灯还亮着。他光脚踩过冰凉的地板，看见哥哥伏在案头睡着了。
体检报告从指间滑落，【第二性征发育评估：A级】的字样被台灯镀成金色。
晨光的睡衣领口敞开，胸口新生出浅褐色的绒毛。陆小星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时被抓住手腕。
哥哥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做什么？"
雨声轰鸣。陆小星甩开手后退，后腰撞上书架。相框应声而落，玻璃碎片间露出晨光运动会的照片——那是他去年偷藏的，照片边缘还粘着融化的巧克力。
"变态。"晨光的声音比冰棒还冷。
陆小星转身狂奔，脚底被碎玻璃扎出血也浑然不觉。他躲进阁楼，在装漫画的纸箱底翻出晨光初中三年的体检表。每张"身高体重"栏都用荧光笔标着爱心，最新那张的"喉结突出度"被眼泪晕成模糊的蓝。
晨光找来时天已微亮。他抱着医药箱，锁骨处贴着创可贴。
"脚。"
他单膝跪地时木地板吱呀作响。碘伏棉球按上伤口的瞬间，陆小星抽了口气。
"对不起。"晨光包扎的动作像在对待易碎品，"昨天学生会改选，雨晴她..."他突然顿住，抬头时眼底泛着血丝，
"小星，我们不会变成陌生人吧？"
晨露从屋檐滴落。陆小星看着哥哥发顶的旋，想起七岁那年溺水时抓住的浮木。他伸出小指："拉钩。"晨光的尾指有钢笔磨出的茧，勾住时温热绵长。
开学前夜，他们在庭院分享同一副耳机。晨光哼着《蓝色大门》的插曲，后颈新冒出的青春痘在月光下泛红。陆小星把头靠在哥哥肩上，闻见须后水混着红药水的奇妙气息。
"虽然我闭着眼睛看不见自己，却能看见你。"晨光突然念出台词。
陆小星假装睡着，任由哥哥把他的刘海别到耳后。蝉蜕从梧桐树梢坠落，轻轻砸碎夏末的最后一缕星光。晨光盯着更衣柜的铜锁，指尖残留着林雨晴递来的演讲稿触感。体育馆顶灯在金属表面投下光斑，他突然想起上周替小星涂药时，碘伏在纱布上晕开的形状也是这样晃眼的圆。
"初三男生按学号列队！"校医的喊声惊飞窗外麻雀。晨光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时，听见身后传来倒抽气声。
王小磊捅了捅他后腰："班长你胸肌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体检表在指间微微发潮。当仪器贴上胸口的瞬间，晨光突然想起小星手术前夜蜷缩在床角的模样。那时月光淌过弟弟单薄的肩胛骨，在脊柱凹陷处积成小小的水洼。
"陆晨光，毛发发育程度..."校医的圆珠笔在纸面划出沙沙声。
更衣室角落爆发出哄笑，几个男生正互相比较腿毛密度。晨光快速套上运动衫，后颈突然触到冰凉的金属——学生会办公室钥匙，林雨晴刚才偷偷塞进他衣领的。
黄昏的教室弥漫着油墨味。晨光修改演讲稿时，窗外飘来小学部放学的喧闹。他无意识在"责任"二字上画出星形标记，等回过神时，稿纸边缘已布满歪歪扭扭的"小星"。
"哥哥。"
晨光猛然抬头。小星扒着窗台，鼻尖在玻璃上压成平面。他校服歪斜地露出半边肩膀，创可贴边缘卷起，像朵蔫头耷脑的太阳花。
"妈妈让你带我去换药。"小星晃了晃便利店塑料袋，里面躺着蔫掉的西蓝花，"顺便买菜。"
夕阳把兄弟俩的影子拉成长长的平行线。
在生鲜区挑胡萝卜时，晨光发现小星总用购物车撞自己小腿。
"怎么了？"他转身抓住推车横杆，却看见弟弟正盯着他衬衫下摆——那里沾着林雨晴的樱花色唇膏印。
夜风掀开数学练习册的瞬间，晨光听见阁楼传来重物坠地声。他冲上楼梯时，看见小星正把整箱漫画书倒扣在地，泛黄的体检表雪花般飘落。最上面那张2019年的记录表上，用蜡笔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
"这是什么？"晨光弯腰捡起纸张，发现背面密密麻麻记着身高差。
去年生日那天的数据旁画着流泪猫猫头：哥哥168.5cm，小星141.2cm。
小星突然扑上来抢夺，两人跌坐在漫画堆里。晨光的手肘压到《灌篮高手》封面，宫城良田的耳钉恰好硌在他突起的腕骨。挣扎间他闻到弟弟发间残留的医院消毒水味，混着新买的草莓味橡皮擦气息。
"为什么要藏这些？"晨光握住小星纤细的脚踝，发现上面还缠着绷带。
阁楼灯泡突然闪烁，他看见弟弟眼眶蓄满将落未落的星光。
"因为..."小星拽住晨光的皮带扣，"因为哥哥的纽扣要送给毕业生了不是吗？"他的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细小划痕，"昨天我在洗衣篮看到...看到林学姐的制服手帕..."
晨光怔住了。暮色从老虎窗涌进来，将满室飞舞的灰尘染成淡金色。小星趁机抢回体检表塞进嘴里，鼓起的脸颊像偷藏松果的松鼠。
"吐出来！"晨光掐住弟弟下巴，指尖陷入柔软的梨涡。
小星瞪圆的眼睛突然泛起水光，他这才惊觉两人的姿势多么危险——弟弟的膝盖正抵在他新生的腿毛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喉结下方敏感的皮肤。
吞咽声在静默中格外清晰。小星露出胜利者的微笑，舌尖卷走唇边最后一点纸屑："现在我和哥哥融为一体了。"
晨光落荒而逃时撞翻了台灯。黑暗中小星摸索到被撕破的衬衫下摆，小心地将那抹樱花色唇膏印剪下来，夹进《小王子》玫瑰花的插图页。
林雨晴推开器材室铁门的瞬间，陈年橡胶的气味扑面而来。她打开手机电筒，光束扫过排球网堆成的银色山脉，最终定格在墙角的《第二性征发育对照表》上。那张被撕掉半页的图表边缘，残留着熟悉的荧光笔痕迹。
"果然在这里。"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表格下方微卷的边角。上周帮校医整理档案时发现的异常终于有了答案——陆晨光连续三年的体检表条形码，竟与小学部某个编号完美吻合。
仓库深处突然传来篮球落地的闷响。林雨晴屏住呼吸，听见储物柜后传来布料摩擦声。两个交叠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墙面上，较高那个的肩线她再熟悉不过。
"把衬衫还我！"
晨光压低的声音裹着罕见的慌乱。林雨晴看见他裸露的后背泛起珍珠似的光泽，脊椎沟里凝着细小的汗珠。矮个身影攥着团深蓝色布料，腕间创可贴上的卡通恐龙正咧着嘴笑。
"除非哥哥说实话。"
小星的声音像浸了蜜的玻璃渣。
"上周四放学后，你和林学姐在空教室..."他突然被按在垫子上，晨光撑在他上方的胳膊绷出优美的肌肉线条。
林雨晴的指甲陷进掌心。她看着晨光颈后的汗滴落在弟弟锁骨凹陷处，看着小星用缠着绷带的脚踝勾住哥哥的腰，看着月光将这对兄弟缠成挣不脱的茧。手机突然震动，荧光照亮她脚下被踩碎的叶脉书签——那枚紫藤叶片的脉络，分明是上周科学课小星的作品。
晨光视角·雨夜诊疗室
消毒棉球滚过小星膝盖时，晨光数着壁钟的滴答声。校医临时出去接电话，留他们在这间充满樟脑味的诊疗室。弟弟的校裤卷到腿根，露出手术疤痕旁新添的擦伤。
"为什么跟踪我们？"晨光拧紧碘伏瓶盖。
两小时前他在空教室核对体检数据，林雨晴突然凑近说要查看他锁骨下的胎记。门缝外闪过的恐龙创可贴，让他差点扯断衬衫扣子。
小星晃着悬空的腿，运动鞋在墙上蹭出灰痕："因为哥哥撒谎。"他突然揪住晨光来不及换的领带，"明明说要补习，却在帮学姐量三围。"
晨光被拽得踉跄，手掌撑在弟弟耳侧的诊疗床上。领带绞成暧昧的红绳，小星的鼻尖离他喉结只有毫米之遥。这个角度能看清弟弟睫毛上沾着的蒲公英绒毛，随着呼吸轻颤。
"那是学生会制服尺码..."解释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切断。
林雨晴的来电显示跳出瞬间，小星突然仰头咬住他滚动的喉结。晨光倒抽冷气，后腰撞翻器械盘。剪刀与镊子坠地的脆响中，他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诊疗床的滑轮不受控制地移动。晨光为保持平衡搂住小星的腰，却发现弟弟的卫衣下摆不知何时卷了上去。掌心触到温软的肌肤时，窗外劈开一道闪电，照亮小星锁骨下方用荧光笔画的星星——正好与他胎记的位置对称。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晨光的声音比窗外雨幕还潮湿。
小星抓着他的手腕按在更多星星上，每颗都精准对应他新生的体毛分布。
当指尖滑到腰际时，晨光在雷鸣中听见弟弟的呢喃：
"从哥哥这里长出月亮开始。"
便利店冰柜的告白演习
自动门叮咚作响时，小星正把第17支海盐冰棒摆成心形。他透过冰柜玻璃观察晨光——哥哥站在杂志架前已二十分钟，手里的《篮球月刊》始终停在第45页。
林雨晴就是这时出现的。她马尾辫上的樱花发饰随着步伐摇晃，在小星视网膜上灼出粉红残影。眼看她要伸手拍晨光肩膀，小星猛地拉开冰柜门。冷气白雾喷涌而出的瞬间，晨光突然转身。林雨晴的指尖擦过他胸口，整个人因惯性前倾。小星看着两人即将相拥的身影，将含在口中的冰水用力喷向天花板。
"消防演习！"他尖叫着撞翻货架，薯片袋如雪崩倾泻。
晨光冲过来护住他的刹那，小星将早就备好的蓝莓酱抹在哥哥衣领。
警报器轰鸣中，他贴着哥哥汗湿的脖颈呢喃："抓到你了。"
后来在更衣室，晨光边擦衬衫边叹气："那是学生会要用的活动经费。"
小星晃着悬空的腿，看哥哥锁骨沾着的蓝莓酱缓缓滑进衣领。他突然想起手术那天晨光唱跑调的《Butter-Fly》，想起哥哥第一次长胡子时偷用的剃须膏。
"比林学姐重要吗？"他踢翻洗衣篮，晨光学生会的袖标滚到脚边。
没等回答，他掏出藏在背后的东西："用这个换。"
晨光怔怔看着弟弟掌心的玻璃瓶。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蝴蝶标本展开翅膀，腹部贴着泛黄的条形码——那是他三年前亲手制作的，本该存放在生物教室最深处的标本箱。
暴雨中的镜像对话
小星跪坐在阁楼地板上，面前摊着晨光初三的体检表。台风拍打着老虎窗，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透明的血管。他数到第107次心跳时，楼下传来钥匙转动声。晨光浑身湿透地出现，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海边的卡夫卡》。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书页上，洇开一串神秘数字。小星突然发现那些数字与自己体检编号完全一致。
"三年前的手术..."晨光嗓音沙哑，"不是包皮问题。"闪电劈开黑暗的刹那，小星看清书页间夹着的诊断书复印件：
【先天性生殖器畸形矫正术】。
雨声突然变得很遥远。小星触摸到自己腹部的疤痕，那道他以为是包皮手术留下的印记，此刻在晨光悲悯的目光中灼烧起来。哥哥的指尖轻抚过他每处缝合痕迹，最后停在腰窝的星星胎记上。
"当时医生说..."晨光的声音混着雨幕，"可能永远无法正常发育。"他的白衬衫紧贴胸膛，浮现出与小星对称的疤痕轮廓，
"所以我自愿成为你的对照组。"
阁楼灯泡忽明忽暗。小星颤抖着解开晨光湿透的衬衫，在哥哥胸口看见同样的手术疤痕与荧光星星。他们的心跳在雨声中逐渐同频，像两株盘根错节的紫藤，终于找到共生的支点。
天文馆的末班车
闭馆铃声响起时，小星正把晨光的学生证按在星座投影仪上。大熊星座的光斑在他掌心游走，哥哥的证件照在星海中温柔微笑。晨光从身后环住他，喉结轻蹭他耳尖："这是作弊。"
"才不是。"
小星后仰靠在哥哥怀里，后脑勺抵着开始鼓胀的胸膛，
"小熊座本来就应该和大熊座在一起。"他指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就像..."
晨光突然扳过他的脸。
天幕投影切换成英仙座的刹那，薄荷与碘伏的气息在唇齿间交融。小星尝到哥哥舌尖残留的海盐汽水味，听见宇宙膨胀的轰鸣从遥远光年外传来。
最后一班地铁驶过时，晨光替他系紧松开的鞋带。
小星数着哥哥后颈的青春痘，突然说："林学姐知道我们共用心跳吗？"
晨光笑着把两人并排的体检表塞进他书包，心电图波纹在纸上缠绵成永恒的夏末符号。
文化祭的玻璃迷宫
文化祭当天，生物教室飘着枫糖浆的焦香。晨光调整着领结，镜中反射出身后忙碌的林雨晴。她正将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标本瓶摆成星图，最中央的蝶翅标本缺失了腹部的条形码。
"听说天文社要和生物社联动？"林雨晴突然开口。
她指尖划过晨光后颈，在新生青春痘旁停下，"用人体数据模拟星座运行，真是浪漫的企划呢。"
晨光后退半步撞上解剖模型，塑料肋骨发出空洞的回响。他的余光瞥见窗外闪过恐龙图案的创可贴——小星正扒在走廊窗台，鼻尖在玻璃上压出粉白的圆。
"哥哥的肋骨间距是11.7cm。"小星突然推门而入，举着卷尺的手腕还缠着绷带，"和凤尾蝶展翅时的前翅长一样。"他踮脚把卷尺环过晨光腰际，薄荷香混着碘伏气息喷在哥哥突起的喉结。
林雨晴的圆规尖在星座图纸上戳出小洞。她看着小星将晨光的身体数据填入星轨计算器，屏幕蓝光映得弟弟眼瞳像深海的漩涡。当晨光纵容地任由小星解开他两颗衬衫纽扣测量胸围时，她终于摔门而去。
玻璃迷宫亮灯的瞬间，小星拽着晨光钻进镜面通道。无数个晨光在棱镜中分裂重组，他看见十五岁的自己与十二岁的弟弟在镜中永恒对视。小星突然咬破指尖，在最近那面玻璃写下血红的"晨"，相邻镜面立即折射出完整的"光"。
"这样就算融为一体了。"小星含住渗血的指尖，看晨光在镜中世界变得满脸通红。迷幻的电子音效中，他们听见林雨晴带着学生会干部逼近的脚步声。
更衣室的倒计时
体育祭前夕，晨光在更衣室发现储物柜里的匿名信。
泛黄信纸上拓着紫藤叶脉，墨迹被水渍晕染成模糊的威胁：【明天10点，泳池见。否则公布体检数据异常报告。】
他攥紧信纸时，柜门突然被拍响。小星裹着 oversized 的篮球服，衣摆下露出缝着星星图案的泳裤边缘。
"哥哥在藏什么？"他灵活地钻过晨光臂弯，鼻尖几乎贴上信纸。
晨光将纸条揉成团塞进口袋，却摸到黏腻的触感——不知何时被塞进半融化的海盐冰棒。糖浆顺着指缝滴落时，小星突然舔上他的手腕："浪费可不好。"
更衣室的灯光突然熄灭。小星在黑暗中准确找到晨光的手，牵引着按在自己正发育的胸膛。"比上周又厚了0.3cm哦。"他的心跳震动着晨光掌心，"哥哥要不要检查其他地方？"
储物柜传来金属碰撞声。
晨光将弟弟抵在冰凉的门板，用腿隔开他逐渐发热的膝盖。黑暗中视觉被无限剥夺，他清晰听见小星吞咽口水的响动，闻到他后颈渗出的奶香混着泳池消毒水的气息。
"明天十点..."晨光未尽的话语被小星用嘴唇堵住。这个毫无章法的吻磕破了唇角，血腥味在齿间漫开时，晨光尝到了蓝莓蛋挞的甜腻。警报器突然大作，灯光恢复的刹那，他们看见林雨晴惨白的脸映在更衣镜中。
泳池底的星砂
晨光跃入水中时，氯气刺痛了未愈的唇角伤口。透过荡漾的水波，他看见小星像尾银鱼潜到池底，扬起的星砂在阳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斑。林雨晴坐在裁判席，膝头的文件夹露出半截体检表。
"晨光选手，请示范蝶泳动作！"体育老师的哨声惊飞栖息的蜻蜓。
小星突然从背后缠上来，潮湿的胸膛紧贴他后背手术疤痕："哥哥这里，比上周又宽了1.2cm呢。"
晨光挣扎着转身，泳镜起雾的瞬间，小星将什么塞进他泳裤边缘。那是枚密封的玻璃管，管内蜷缩着写满数据的纸条——他今早丢失的储物柜钥匙正悬浮在防腐液里。
"想要吗？"小星咬住他的肩带，犬齿陷入晒伤的皮肤，"用明天的早餐便当来换。"他的脚踝在水下勾住晨光小腿，手术疤痕摩擦着新生腿毛。晨光呛了口水，视野模糊前看见林雨晴撕碎的纸片如樱花飘落水面。
天台的月光绷带
夜风掀起晨光手中的诊断书，泛黄的纸页哗啦作响。小星跪坐在水箱阴影里，校服衬衫浸着碘酒痕迹。他正用绷带缠绕晨光白天被刮伤的小腿，每绕一圈就打个歪扭的蝴蝶结。
"为什么偷换我的体检血样？"晨光捏住弟弟下巴。上周校医室丢失的采血管，此刻正在小星口袋里泛着冷光。月光流过他新长出的绒毛，在脖颈处晕出淡金色的光晕。
小星仰头咽下什么，喉结滚动的轨迹与晨光如出一辙："这样哥哥的数据就永远和我同步了。
"他解开两颗纽扣，露出胸口用荧光笔标注的测量线，"看，今天的锁骨宽已经追上哥哥了。"
远处传来文化祭闭幕的烟花声。晨光忽然扯开绷带，在小星惊恐的眼神中咬破指尖。他将血珠抹在弟弟唇上，又按在自己胸口的疤痕："早就融为一体了。"
急救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天台时，他们看见林雨晴在顶楼边缘摇晃的信件——那些被撕碎的体检报告，正拼凑出两个重叠的心电图波形。
终章：晨星观测台
初雪降落那夜，天文台圆顶缓缓开启。小星将晨光的手按在望远镜调焦钮，两人的指纹在金属表面重叠。猎户座的光经过十六年跋涉，照亮他们缠绕的耳机线。
"其实第一次手术..."晨光呼出的白雾凝结在目镜，"是我自愿成为你的镜子。"
他调出三年前的星图，屏幕蓝光中浮现两人交错的手术记录。小星咬开草莓味唇膏，在晨光的体检表背面画下第107颗星星。当哥哥的唇印覆盖最后一处空白时，他们听见林雨晴的脚步声停在观测室门外。
飘落的雪片中，那枚紫藤叶脉书签正静静躺在晨光忘拿的围巾里，叶脉间藏着的摩斯密码终于破译：
【你们是彼此的倒影与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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