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小燕子就拉着紫薇直奔宝月楼。龙葵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窗外新抽芽的树枝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香妃娘娘!”小燕子人未到声先至,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紫薇。
龙葵抬眼看向她们,听到小燕子的声音,微笑点头示意。
这么久的相处,龙葵也明白了她们对自己的友情,也慢慢的打开心扉,不再是冷落冰霜。只是对于乾隆的爱情,龙葵重来没经历过,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一开始的相处让她感到害怕无助。
小燕子也不管宫女太监还在场,急吼吼地挥手:“出去出去!你们都出去!我们有要紧事跟娘娘说!”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看向龙葵。龙葵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他们才躬身退了出去。
门一关,小燕子立刻冲到龙葵面前,压低了声音,又快又急:“含香!天大的好消息!我们……我们昨天在宫外,见到蒙丹了!”
“蒙丹?”龙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对!就是蒙丹!那个回疆的蒙丹!”小燕子激动地抓住龙葵的手腕,“他追着你来京城了!一路千辛万苦,差点死了好几回!身上全是伤疤!他跟我们说了!说了你们的爱情!”小燕子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蒙丹声泪俱下的控诉复述了一遍,末了急切道,“含香,你别怕!蒙丹没放弃你!他就在京城!我们知道了你们的苦,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重逢的!帮你逃出这个牢笼!”
紫薇也上前一步,温声补充,眼中充满同情:“是啊含香,蒙丹对你情深似海,他就在外面等着你。你别灰心,我们大家都会帮您的。”
龙葵静静地听着,现在的她对蒙丹根本就像是陌生人一般,只是自己占了含香的身体,总是要做些什么的。
等小燕子说完,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抽回被小燕子抓住的手腕,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之前告诉过他,让他不要来找我,忘了过去,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他怎么还是来了?”她的语气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没有爱人追来的感动,只有一种淡淡的困扰和不解。
小燕子一愣,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反应:“啊?含香?你让他忘了你?为什么呀?他那么爱你!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紫薇也困惑地看着龙葵:“是啊,蒙丹他真的很痛苦。”
龙葵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紫薇的话,声音依旧平淡:“都过去了。我早已不是当初的含香。他也不必再执着。让他回去吧,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忘了我,对他最好。”
“含香!”小燕子急了,声音拔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没看见蒙丹的样子!他整个人都快疯了!他说没有您他活不下去!”
小燕子和紫薇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紫薇想到什么急忙开口“含香,你不要应该我们是皇阿玛的女儿,有所顾忌,如果你们想见面我们可以安排。”
“是啊,是不是应该皇阿玛”小燕子急切的说道。
还没等小燕子说完,龙葵无奈的开口“与旁人无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是我自己的意思。含香和他缘分已尽。不必再见。”
“不行!”小燕子急得直跺脚,“你没亲眼看见蒙丹有多惨!”她拉住龙葵的袖子。
紫薇也劝道:“含香,见一面吧。有些话,当面说清楚也好。蒙丹他若得不到您亲口的话,只怕不会死心的。”她想到了蒙丹那绝望疯狂的眼神,心里一阵担忧。
龙葵听着小燕子的哀求,看着紫薇眼中的忧虑。
是啊,她占了含香的身子。这具身体,曾经属于那个深爱着蒙丹、也被蒙丹深爱的女子。
一种沉重的、带着无奈的责任感压了下来。终于妥协般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好。那就见一面。”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们安排。但只是见一面。让他死心。”
“太好了!”小燕子差点蹦起来,“含香你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妥当!保证不让任何人发现!蒙丹要是知道能见您,指不定多高兴呢!”
紫薇也松了口气,但看着龙葵脸上那依旧平静无波心头却隐隐浮起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