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哈塞呦,我是MAROO的朴志训。”
“阿尼哈塞呦,我是个人练习生黎清晏。”
看着面前桃花眼的少年,黎清晏想起来,他好像就是那个初舞台反送掉了但处理得很好的练习生。
“清晏xi知道今天要干什么吗?”
“不太清楚呢。”身着新的属于B等级的胡萝卜色训练服,黎清晏谨慎地回答着,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哥哥还是弟弟,不管怎样,用敬语总不会出错。
见黎清晏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朴志训也不再搭话,他不是那种热爱社交的人。朴志训坐正,嘴角勾起得体的笑容,确保镜头扫到自己时能展现最好的姿态,童星出身的他从小就面对镜头,知道观众想看什么。
权宝儿的登场令原本热闹聊天猜测的练习生们安静下来,同时也带来“噩耗”:101位少年今日齐聚于此,是为了主题曲center选拔战。
“……A等级的练习生们现在开始,一个小时时间内,契合主题曲《我呀我》的MR,请创作出可以表现出作为中心的存在感的一分钟表演!”随着权宝儿结束选拔规则的讲解,BCDF等级的练习生们纷纷露出期待之色,而风暴中心的A等练习生们被这始料未及的比拼整崩溃了,一个个抱住脑袋。
“清晏尼一定会投给我的对吧~”
明明室内开了暖气,可黎清晏还是不住地一阵寒颤,身体抗拒地远离孔雀开屏一样的人。都说撒娇男人最好命,可面前这个撒娇的釜山男人,黎清晏想说他不认识。
“佑镇哥别恶心人了,”李大辉一把推开赖着的朴佑镇,转而blingbling地看着黎清晏,“清晏哥投我投我!”
对于哥哥弟弟的花式拉票,黎清晏只好无奈应付:“好,好,好。”
投票间里,黎清晏犯了难,回头睨着16位A等练习生的头像犹豫不决。其实这样的选拔方式有失公平,毕竟大家都是竞争关系,反而因为制衡心理,或分票或抱团,让实力强劲人气高、具有威胁的人落选,从而增加自己的竞争力……
他突然由“国民制作人代表”权宝儿想到了李秀满老师说过的话,立刻在小纸片上写下名字。
“A等的练习生们都是实力能力者,各有特点,但是,漂亮孩子站中间的话,那么101个人都会变得很漂亮,主题曲舞台也会更加亮眼,这位,我觉得,闹木耶啵哒。”
最终黎清晏选择的金Samuel落选了,对此他毫无意外,甚至是意料之中,16岁的少年太具有锋芒,令旁人避之不及,但如果在投票上他都不能随着自己的本意,那他就不是黎清晏了。
center选拔的后几天,即使结果尘埃落定,练习生们的日常依旧是练习练习再练习,确保主题曲舞台的录制万无一失。
不过黎清晏开启了支线任务,距离高考还有8个月,他需要完成“赌注”:在前往坡州封闭式录制前,他留给了父母一封手写信,信上表明了成为偶像的决心以及大学入学的担保。因此,除了每日的唱跳练习,他还要刷题,看着黎清晏那半个行李箱的习题册和真题卷,同宿舍的练习生们纷纷表示:快拿走,太吓人了!
某个平平无奇的清晨,号角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我呀我》的前奏,黎清晏被吓得一激灵,抖动使搭在肘间的英语词汇书掉落在地,幸亏是睡在下铺,要不然得算高空抛物了。他弯腰捡起,拍了拍疑似会有的灰尘,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请全体练习生们10分钟后在训练中心台阶处集合。”
本来还在慢吞吞与困意抗争的黎清晏一下子清醒过来,二倍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跟在大部队末尾向目的地移动,跑是不可能跑的,睡眠不足加上寒冷的室外,他害怕猝死。
可当被告知接下来是体能课,黎清晏觉得世界给他当头一棒,而知道体能课的内容是平板支撑开合跳时,他看似还在教室里,其实已经灵魂出走一会儿了,漠然地目视前方,眼神涣散:“哥,请掐我一下,我应该还在梦里。”
“蛤?你怪幽默的。”
听这声线,不太对……黎清晏错愕转头,回应他的是金在奂,对方也在迟疑地看着他。
黎清晏回过神来,不知道他的钟炫哥什么时候挤到前排吃瓜,而自己依旧躲在最后的角落,以及不断往后蛄蛹的金在奂,也许是那晚的鸡汤,两人莫名拉进了距离。
“哥,我们溜走吧。”
“你以为哥不想跑吗?”
视线慢慢扫过满屋子的摄像机,两个人默契地挠挠发鬓。最后是被体能老师抓到漏网之鱼,并且提溜到中央公开处刑,一个屁股翘得老高,一个开合跳0.5倍速。
对此,虚言症晚期的金在奂表示,他是在保存体力,其实自己30s可以做一百个开合跳。黎清晏在一旁捂脸,努力降低存在感。
真的,太,丢脸了……
随后的“赌上自尊心”对决,代表B等级“出征”的李仁寿、吕焕雄、朴志训虽败犹荣,特别是朴志训,快要与D等级的徐晟赫扭打在一起,只远远看着,膝盖、手肘、手腕都隐隐作痛了。有着可爱外表,但猛男性格,黎清晏默默看向笑得一脸开朗的姜东昊,这两位是不是灵魂互换了。
在向录影棚移动的过程中,黎清晏注意到朴志训不动声色地揉着手腕,快步上前:“志训xi,或许需要药膏?”
朴志训愣怔片刻,把手缩进袖子:“内,康桑哈米达。”
“请等我一下,”得到答复,黎清晏在随身小包里翻找。朴志训就这么看着,对方像是冬过春来在扒拉存粮的花栗鼠,头顶立起的因为早起还没压下去的呆毛随风晃动,他莫名被萌到,直到黎清晏出声才拉回思绪。
要问黎清晏的小包里有什么,那可有的一说,看似小巧却被他塞得满满当当,比如纸巾、湿巾、眼药水、凡士林、红参液、鼻炎的药、过敏的药、跌打损伤的药等等,平时练习需要什么他都能掏出来,被安炯燮吐槽,真的不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
上次来录影棚还是主题曲center选拔,而这次,练习生们按照等级划分区域落座,纷纷好奇猜测今日的任务。随着第一季主题曲《pick me》的响起,学姐金度延和磪有情返场充当一日mc,特别策划dance battle拉开帷幕。
drop the beat后,练习生们发了疯似的冲到圆台展现舞姿,甚至各种空翻特技都使上了。见状,黎清晏默默收回迈出去的脚,虽然有着一生爱凑热闹的中国人的DNA,但有的热闹也不一定非要凑,对吧?
可事与愿违,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黎清晏对上了center选拔一战成名的朴佑镇,见他露出虎牙一脸邪笑,黎清晏就知道,准没好事。果不其然,朴佑镇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黎清晏没有投票给他,像是报复,短短一段freestyle展现不同舞种组合技的堆砌,最后侧翻结尾。如果说center选拔时使出了100%的能力,那现在就是200%。
黎清晏不经意地眯眼顶腮,内心暗骂,死天蝎男,明明对他知根知底,还专挑他不擅长的。
于是黎清晏中规中矩地合音乐跳着,音乐结束前的一拍虚晃一枪起跳,然后安详地平躺在地上,不知道是谁率先笑出声,围坐的练习生们顿时爆发哄笑,朴佑镇伸手拽起黎清晏时微微咧嘴舔着虎牙,心情不错的样子。
万众期待的这一天终于到了,101位少年换上制服,挤在化妆间装扮,不少人从口袋里掏出随身镜进行外貌check。
黎清晏别扭地打着领带,说实话,他打心底抗拒西装制服,总会让人回想起学校里的种种。因为多次转学,家里有很多不同样式的制服,算是厌屋及乌吧。
“哎一古,我是说怎么下雨了呢,原来是wuli清晏的脸上局部阴雨啊。”崔珉起化身捡钱系,跟昨天全体彩排时哭得梨花带雨判若两人。
近半个月的朝夕相处,他看得出来,虽然平日里黎清晏也是淡淡的,但偶尔抖抖机灵,突然一下子不自知的幽人一默也是常有的,可现在俨然一副“生人勿近、别来惹我”的样子,属实是很陌生了。
黎清晏没有反驳,逆来顺受地被崔珉起帮忙整理着领带。
“这么漂亮的孩子,笑一笑不知道会有多好看。”手中化妆刷不停地扫动着,cody姐姐感叹道,带着点私心,特地加深了黎清晏眼下的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