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田曦薇×李一桐

第一章暗礁

更衣室的排气扇咔哒作响，田曦薇对着满镜柜的珠宝发怔。丝绒托盘里躺着今晚要戴的翡翠耳坠，水头极好的阳绿，像极了李一桐昨天在排练厅望向她的眼神。

"田老师，李导问您对最后一幕的走位有没有意见。"场务在门外喊。

铜把手突然转动，田曦薇慌忙合上首饰盒。李一桐倚在门框上抽烟，暗红色丝绸睡袍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未愈的牙印——那是三天前在道具间，田曦薇情动时留下的。

"怕我？"烟雾缭绕中，李一桐用鞋尖勾上门栓。

田曦薇后退半步，腰窝撞上冰凉的梳妆台。她看着那支细长的薄荷烟被按灭在首饰盒上，翡翠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这场戏改过了。"李一桐抽出被体温焐热的剧本，指腹划过新增的段落，"周绾要撕碎沈清欢的旗袍，明白吗？"

田曦薇盯着「沈清欢跨坐周绾腰间」的批注，喉咙发紧。她们在《暗香》里扮演民国时期的姑嫂，禁忌的欲望在家族灵堂发酵。

"现在试戏。"李一桐突然扯开睡袍系带。

田曦薇来不及惊呼就被推倒在貂皮地毯上，后脑勺磕到翻倒的胭脂盒。朱砂色在米白地毯晕开，像雪地里溅了心头血。

"卡！"李一桐掐着她的腰低笑，"你抖得像淋雨的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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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噬骨

田曦薇在淋浴间搓洗脖颈的吻痕时，手机弹出八卦推送。偷拍照片里，李一桐深夜抱着她走进酒店，标题用加粗红字写着「金狮奖导演潜规则新晋影后」。

花洒突然变凉，她想起昨夜庆功宴后，李一桐将香槟浇在她锁骨上舔舐的模样。"明天头条会很有趣。"当时那人这样说。

"田小姐，记者都到了。"助理敲门。

发布会现场，李一桐正对着镜头把玩打火机。鎏金火苗在她指尖跳跃，映得瞳孔幽深如古井。"关于绯闻..."她突然揽过田曦薇的腰，"不如让当事人演示真相？"

镁光灯疯狂闪烁，田曦薇在薄荷与广藿香的包围中缺氧。这个吻比剧本里任何一次都暴烈，她尝到血腥味时才惊觉咬破了对方舌尖。

深夜，田曦薇在李一桐的公寓发现带锁的抽屉。密码试到第三次，0917——她们首次合作的日期。诊断书像枯叶飘落，PET-CT影像上，癌细胞在肺部绽成烟花。

浴室传来咳嗽声，田曦薇冲进去时，李一桐正把染血的纸巾扔进马桶冲走。

"多久了？"田曦薇攥着诊断书发抖。

李一桐扳过她的下巴轻笑："正好够拍完《暗香》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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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焚心

ICU的蓝光刺得人眼眶生疼。田曦薇握着李一桐插满管子的手，数呼吸机每次加压的间隔。监视器突然尖叫，她看见那根代表生命线的波浪渐渐抻直。

"患者临终前说过..."护士递来烧焦的笔记本，"花期太短，不必哭。"

追悼会上，田曦薇将翡翠耳坠放进棺木。碎裂的阳绿宝石映着李一桐妆容精致的脸，仿佛还是初见时在片场骂哭整个剧组的恶女导演。

三年后，田曦薇站在金狮奖领奖台。聚光灯下，她解开旗袍立领，露出锁骨处墨色刺青——「0917」化作一枝枯萎的夜来香。

"李导教过我，"她对着镜头微笑，"好戏都在禁忌处生根。"

雨夜里，田曦薇抱着获奖证书走进墓园。她蜷缩在冰冷的石碑旁，就像当年在道具间被李一桐拥入怀那般。雨水冲刷着刺青，墨色渐渐晕染成青，像谁在皮肤深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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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章

场记板在空荡的影棚发出回响，田曦薇望着监视器重播的旧镜头。画面定格在李一桐扯开她衣襟的刹那，眼中有比欲望更深刻的东西在燃烧。

原来有些爱，要等胶片褪色才显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