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刚吃完饭,江濯就把筷子撂下,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饭菜,就急吼吼地冲出了食堂,脚步带风地奔向篮球场。
宋枝却依旧没什么精神,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饭盒里的饭菜,眼神游离得像丢了魂。
张妙看得心里直叹气,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笑嘻嘻地提议:“走啦走啦,吃完饭散散步消消食。”
“哎呀,别耷拉着脑袋啦,好歹打起点精神嘛。”张妙边走边晃悠着胳膊,语气轻快
可宋枝却只是低着头,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发出“哒哒”的碎响,像是心事重重的小猫。
忽然间,张妙猛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倒吸一口凉气,“嘶——”地一声,语气陡然变得激动起来。“枝枝!你快看那边!”她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话里的八卦气息,“我没看错吧?那不是林虞吗?她怎么跟陈望舒凑一块儿了?”
宋枝的心猛然一沉,像是被人揪住似的。她仓促地抬起头,顺着张妙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陈望舒正微笑着将一瓶矿泉水递给林虞。后者接过后轻轻道了声谢,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两人之间早已默契十足。
“啧啧,你看这俩人站一块儿,还真是挺配的。”张妙凑近了一些,眉飞色舞地低声说道,“一个高冷学霸男神,一个温婉阳光校花,这不是标准的校园CP是什么?”
宋枝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隐隐传来一阵刺痛。她死死盯着那对“璧人”,目光复杂得像是搅成一团的线。
然而下一秒,她的视线却猝不及防地和突然转过头来的陈望舒撞了个正着。
“糟了!”宋枝心里一惊,慌忙低下头,拉着张妙加快脚步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几乎要小跑起来。
“宋枝……”身后传来陈望舒略带困惑的声音,尾音拉长,带着些许迟疑。
但她假装没听见,埋着头闷声疾步往前冲,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回到教室后,张妙喘着粗气追上来,略显不满地抱怨:“喂,你跑什么啊?刚才陈望舒叫你没听见吗?”
“没有……”宋枝含糊应了一句,声音闷得像压在枕头底下。
想到刚才的那一幕,眼眶莫名有些酸涩,她匆匆从桌洞里抽出一张卷子摊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手指却不听使唤,在草稿本上无意识地一遍遍写着同一个名字。
过了片刻,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微微抬头调整呼吸,却正好迎上林虞和陈望舒并肩走进教室的画面。
林虞一眼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宋枝,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主动走了过去,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呀,宋枝同学。”
“嗯,你好。”宋枝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却没有回头去看站在身后的陈望舒。
张妙此时才刚刚睡醒,迷迷糊糊地看看林虞又看看陈望舒,随口问道:“你们俩一起进来的啊?”
林虞点点头,笑得甜丝丝的:“对呀,我刚才有点低血糖不舒服,望舒哥就陪我上来了。”她转头看向陈望舒,语气温柔,“小时候我就体弱多病,没什么朋友,多亏有他一直陪着我呢。”
陈望舒始终没开口,只是静静注视着宋枝,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早上还对自己有说有笑的女孩,此刻却连正眼都不肯给?
“望舒哥?”张妙挑挑眉,惊讶地问,“原来你们从小就认识啊?”
林虞点头确认,又补充了几句。就在众人聊得热火朝天时,上课铃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空气。
陈望舒只能暂且放下心中的疑问,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却依旧若有所思地停留在宋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