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照片

活动结束后的几天，一个平常的下午，郭文韬照例开了直播。

镜头对着客厅一角，汤汤正追着一颗带铃铛的毛线球，自得其乐地扑腾，柔软的爪子偶尔精准地拍响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郭文韬的声音偶尔从画面外传来，语气是一贯的温和，点评着汤汤略显笨拙却十足可爱的动作：“又没抓到…笨。”

弹幕起初也围绕着猫咪打转，直到一条大胆的提问跳出来，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韬韬！活动都过去好几天了！和火羽面基了吗？！」

这条弹幕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一直想问但没敢问。。桃子见到火羽了吗！」

「+1+1，猫猫同框了吗？！照片呢！」

「急死我了你们到底见没见！」

郭文韬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追问，他故意沉吟了几秒，像是被问得有些无奈，才用一种尽量显得平淡的口吻开口：“……哦，火羽啊。见到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语气里染上一丝真实的、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的笑意，补充道：“而且……挺巧的。发现原来之前就见过。”

弹幕立刻被“？？？”和“什么情况！”刷屏。

“就是……”郭文韬组织着语言，自己都觉得这事有点离谱，“之前不是跟你们提过参加了一次高中聚会吗？聚会那天其实见到过，但跟他不熟，也没说几句话。”

他轻笑了一下，带着点命运的奇妙感，“结果没想到，网友居然就在身边。”

「？？？？？？？？？」

「世界这么小？？？」

「所以是网友面基发现是失散多年的校友？？」

「这什么小说剧情啊我靠。。」

“嗯，是挺巧的。”郭文韬看着弹幕的震惊，语气变得更加放松，指尖无意识蹭过屏幕边缘，视线扫到满屏滚动的“火羽帅不帅”时，嘴角弯了弯，没直接接话却先顺着前话往下说。

“之前完全没看出来……线上聊的时候一点没觉得，根本没想到会是他。”

弹幕里“帅！”“火羽必须帅！”的词条突然密集起来，他眼角余光瞥见，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因为我们高中三年没什么交集，压根就不认识对方……结果现在在网上聊得挺好。”

他顿了顿，像是也觉得好笑，指尖点了点屏幕上某条“桃子快评价火羽！”的弹幕，语气带了点无奈的笑意：“别催啊，还没说到呢~”

“在活动现场见面的时候两个人都懵了，都没想到这么巧——后来聊了才知道，他高中拿过全国的数学竞赛一等奖和物理竞赛二等奖。”

“学校专门开表彰大会的时候，他站在主席台上领奖，我就坐在台下，还记了他当时说的一些解题思路笔记。”

“不过当时应该是只顾着记了笔记，没怎么记他的人脸和名字，所以不认得他。”

也导致他高中聚会的时候对这个人完全没印象。

罪过罪过。

「！！！这是什么学霸间的隐性交集！」

「原来高中就听过对方的名字（ 虽然只是笔记）！」

「火羽居然是竞赛大神！桃子快说面基的时候他帅不帅！」

「别绕了啊啊！正面回答帅不帅！」

他被弹幕的执着逗笑，靠向椅背坦然承认：“客观来说的话，挺帅的。”

话刚落，又补了句怕观众误会的解释：“纯校友兼网友视角的评价啊，别过度解读。”

「懂了，学霸认证的‘思路帅+人也帅’！」

「不是。。真小说剧情啊。。。」

「缘，妙不可言」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想成为一个成功的游戏主播就必须要有好的学历。。」

「所以现在是校友变网友再变现实朋友？」

「好好好，所以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郭文韬才像是受不住这般的热情，或者说，是终于等到了恰到好处的时机。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一边划开屏幕一边继续用那种“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语气说着：“见面之后就聊了一下猫还有学校吧，也没什么别的了……后面就是随便拍了张照。给你们看一眼吧。”

他的动作显得有点拖沓，甚至带着点刻意的敷衍。

半晌后像是终于找到了照片，郭文韬手腕一转，将手机屏幕飞快地对准了摄像头——

画面定格了大概两到三秒。

照片的视角明显是自拍。

郭文韬的手拿着手机，占据了画面左下角的一小块区域。

他本人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而在他身边，蒲熠星也凑在镜头里，同样戴着口罩，可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也弯成了相似的弧度。

因为是错位，这么乍一看，两人的头都挨到一块了。

郭文韬的另一只手抱着汤汤，小猫好奇地盯着镜头。

蒲熠星则单手托着表情一如既往淡定傲然的瓜蛋，虽然它似乎对被迫参与这种人类活动略显不屑。

就只是这短短两三秒的时间。

还没等弹幕来得及疯狂截图和嚎叫，郭文韬已经迅速地把手机收了回去，动作快得像怕被抢走似的。

画面重新回到了还在玩毛线球的汤汤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刻意加重了一点不耐烦，试图掩盖住那几乎要压制不住的得意和笑意：

“好了，看完了。就一张普通的照片而已……继续看汤汤吧，它好像要抓到球了。”

然而，直播间早已彻底沸腾，弹幕密集得几乎完全遮住了汤汤的身影。

「？？？？你管这叫普通自拍？」

「啊啊啊没截到图！多放两秒呗我哭了」

「两只猫猫！！！同框了！！！」

「不止猫猫！两个人也同框啦！」

「装！你再装！桃子你明明就很想给我们看吧！」

「他超爱！他超爱！他！超！爱！」

郭文韬瞥了一眼爆炸的弹幕，没有再回应关于合照和蒲熠星的任何一句话，只是伸手过去，轻轻揉了揉汤汤的脑袋。

在镜头外，他没有再刻意压下嘴角那抹得逞般的、亮晶晶的笑意。

「我录屏了嘻嘻。刚刚退出去看了一眼，照片是滤镜的原因吗？为什么感觉你俩的眼睛好像啊。。跟双胞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