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二

直到回到家，任意还感到有些不真实。自己的对门居然是个狙击手，还是个这么帅的狙去手。当任意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他的耿早已红透。他用力撸了两下自己家的缅因猫麻岔，还是没能赶走自己心里的想法，反而麻金被他艳得有些生气不满地喵喵两声。

"麻岔，你说…他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样的啊？"任意靠在沙发上，给腿上的麻岔喂着猫条。麻岔吃着猫条，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你说…让我自己去问？我也这么觉得！"任意抱起麻岔转了个圈，而麻岔刚是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他。

任意拿起手机，犹豫了许久，还是打去了视频。视频过了许久才终于接通。任意的眼睛一下子直了。烬星没有戴面具，是一张很清秀帅气的脸，只是有些苍白。浅灰色的眸子，左眼下有个黑色的五角星胎记，头发湿嗒嗒地滴着水，但不显狼狈，反而显得脸更加白了。他穿着件浴袍，领子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

"找我干什么？"烬星应该是在浴室里，声音清脆，带着点点回音。"啊…没什么没什么！挂了啊！拜拜！"任意一把挂掉视频，把头埋进被子里，脸烫得可以煎鸡蛋。"天哪…他怎么…这么好看…"任意突然感觉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至少不讨厌。他暗骂一声自己是个看脸的家伙

第二天烬星没去上班。

第三天，烬星还没去上班。

任意有些急了。他给烬星打去电话，没人接。他去猛敲烬星的门，没人应。他已经完全急了。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报警时，烬星打来了电话。

"烬星！你吓死我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人在哪！"任意的声音有些嘶哑。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咳嗽声，接着是一阵杂音。"我没事。我在家呢。我不太方便开门，鞋架上的垫子底下有钥匙，你可以自己进来。"烬星的声音有些变调，似乎是竭进全力挤出来的。

任意开了门，一进门，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惊得他后退几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屋里随处可见的干涸的血迹无不显示着几天前的混战。"烬星！你在哪！你别吓我啊！"任意急得在屋子里横冲直撞。终于，在二楼的一个家间里，他找到了烬星。烬星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具已经放在了一边，露出那张精致的面孔。烬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被子上，身上全是暗棕色的血迹，要不是胸膛还起伏着，任意都以为他死了。

"烬…烬星！"任意惊叫一声，冲刺烬星面前。烬星似乎睡着了，背对着他，胸口微微起伏着。任意几乎要穿过去了，事实上，他也确实晕过去了。（任意有严重的脑缺氧）任意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烬星的后背，他迷茫的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烬星身旁，想来是烬星把他搬到了床上。他有些歉意地看着熟睡的烬星，毕竟自己大半寂跑到人家家里，还晕了，让满身伤的人家把他搬到床上，多不好意思。

任意轻轻晃了晃烬星，烬星翻了个身，却没醒，一张清俊的脸直直地对着任意，唇几乎要碰上他的唇。烬星的脸在放大下更加好看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一个阴影，扰着任意呼吸一滞，有那么一瞬间，任意，，甚至不想退开。

"唔…哥…"烬星在说梦话。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听到这个称，任意的心中竟有些窃喜。"冷静，他只是把我当别人了而已。对就是这样。"任意坐起来，深吸一口气。"任意哥…别走…"烬星呢喃着。这回，任意、确信烬星是在叫自己了。但他一时有些恍惚，因为会叫自己这个称呼的人，只有一个。

五年前。

一个满头白发的少年被按在孤儿院的洗手池里，水漫过了他稚嫩的眉眼，他呼吸困难，差一点就要死过去。"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只有十七岁的任意出现在房间门口，他是来打零工的志愿者、霸凌者们作鸟曾散，少年摊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我叫任意，今年十七岁，你呢？"任意向少年伸出了手。"我…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0127…今年15岁…""我…我可以叫你任意哥吗…""当然可以！"

回忆结束，任意看向床上的烬星，眼神复杂，他拨开烬星黑色头发那边的发根，发现发根上泛着淡淡的白。"你…真的是0127…"任意颤抖着手摸上烬星的额头，却发现烫得厉害。"对，不管那么多了，先叫救护车！"

烬星被推进手木室，任意在外面踱步，默默祈祷着。"这么多天…他是怎么挺过来的…烬星啊烬星…你可一定要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