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池塘边,手里捏着一把鱼食,低头看向水里悠然游动的小锦鲤。嘴里轻轻发出一声“嘬嘬嘬,小锦鲤。”阿懿站在一旁,目光在你和池塘之间来回扫视,几次张了张嘴,却始终没吐出一个字。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你忍不住转过头,笑着开口道:“想说什么就直说呗,没事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带着几分无奈说道:“你……真的是这家的女儿吗?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自己家里迷路?”话音刚落,周围便陷入了一片寂静。阿懿立刻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正打算补救几句,却听见你突然噗嗤一笑,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我当然是这家的女儿啦,”你抿着嘴轻声道,“只是好几年没回来了而已。”
(毕竟路痴这种事情,还是少让别人知道比较好,面子要紧啊!)看着你的表情,阿懿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幅画面:因为你是女子而被送出去寄养,如今为了联姻才把你接回来。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于是赶紧解释道:“别乱猜啦!我小时候突然生了一场大病,身体一直不好,后来是师傅把我带回去养着的。现在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能跑能跳了。”意识到自己刚刚确实误会了你的阿懿,顿时羞得脸红耳赤,还试图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而你见状,也不再打趣他,而是重新低下头专心喂鱼。阿懿在一旁陪着,偶尔跟着你逗弄几下,整个场面显得格外和谐。
不知不觉中,夕阳已经染红了天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你们同时回头,发现陈宫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你们。你抬眼看了看天色,心里暗暗懊恼,居然忘了时间。陈宫微微一笑,温声道:“女公子,晚膳时间到了,林家主和林夫人还在等您呢。”听完这话,你匆匆跟阿懿告别,便随着侍从离开了。走得匆忙,你自然没注意到身后的两人之间似乎有些微妙的氛围。
第二天开始,陈宫正式对你展开教学,阿懿也时常陪在一旁听讲。不得不说,陈宫彻底颠覆了你对老师刻板印象——原本以为老师都是严肃古板的老学究,可陈宫讲课时却总是面带笑容,语气生动有趣,让人听得津津有味。即使偶尔有听不懂的地方,他也总是耐心解答。(当然,大多数时候你都因为害羞不好意思当堂提问,只好私下找阿懿帮忙。)
在陈宫的教导下,你逐渐掌握了大量知识,尽管并非全部精通,但应付即将到来的入学考试应该绰绰有余。某一天,不知为何,你没有看到阿懿的身影。等到课程结束,你忍不住向陈宫询问,这才得知他们二人很快就要离开的消息。
这一消息让你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这些日子以来,你早已将阿懿视为无话不谈的好友,而陈宫先生更是对你关怀备至。想到即将分别,你心底不禁涌上一股不舍之情。于是,你决定在他们离开前送一份礼物给他们,算是对他们这段时间帮助的答谢。
然而问题来了,你并不清楚他们的喜好。既然想要制造惊喜,总不能直接去问吧,那岂不是等于自曝意图?思索片刻后,你觉得像陈宫这样的师者,多半会喜欢那些珍贵的古籍。于是你通过纸君联系了师傅,请他帮忙准备一些书籍。师傅倒是爽快答应了,不过当他追问用途时,你却一时语塞,只能结结巴巴地搪塞过去说自己想看看。所幸师傅并未深究,只说几日之后会派使者送来,并叮嘱你有空多回家看看。(至于能不能回去嘛……那就另当别论了。)
解决了陈宫的礼物后,你又开始琢磨该送给阿懿什么。他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缺,这可真让人头疼。这时,你无意间瞥见了史子渺临别时送给你的香囊,灵机一动,决定亲手为阿懿绣制一个香囊。
于是,你向侍女讨要了一些布料和针线,开始尝试制作。可惜的是,你从未接触过这类手工活,做起来自然困难重重。折腾了许久也没个成果,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娘亲求助。娘亲听说你想缝制东西,主动提出可以代劳,但你坚持要亲自动手。娘亲见拗不过你,只好耐下性子教你。
接下来的日子,你白天认真学习,晚上则抓紧时间赶工。终于,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你完成了这个香囊。看着手中的成品,你轻轻叹了口气。这是一个深蓝色的香囊,上面歪歪扭扭地绣了几朵朱栾花。不知为何,你总觉得这种花特别适合阿懿。
翌日清晨,陈宫与阿懿即将启程离开。你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们。陈宫接过古籍,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至于他是不是装出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而阿懿看到你满是针孔的手以及那个略显粗糙的香囊后,先是皱了皱眉头,嘴上嘟囔着“太丑了”,但还是伸手接了过去。目送载着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你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你便振作精神:三天后就是辟雍的入学考了,是时候证明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多年以后的一天,广陵王偶然看见傅融拿着那个香囊,戏谑地问道:“这是不是心上人送你的定情信物啊?”傅融闻言皱了皱眉,随手将香囊收起,然后转身催促广陵王去批改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