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无题

敖丙被无量仙翁那五火合一打伤后，在敖光的龙背上便一直用袖子掩面。

纵使申正道的牺牲，让气氛太过沉重，但总得有人要问一下敖丙的伤势。

敖光询问道：“我儿，你…真的没事儿吗？”

“父王，孩儿都说了，没事…”

“怎么可能？！”哪吒急了，“那死老头子的破扇都能把申公公的爹打死，你怎么可能没事儿？”说着，哪吒伸手要把敖丙掩面的手拿下。

敖丙也拗不过哪吒，只得把手放下。

手放下的那一刻，敖丙被五火击中的脸露了出来。

那一刻，众人都惊了。

敖丙的脸倒是没多大事儿，但……

他的眼睛，右眼，竟被那五火合一击伤。

敖丙此时的双眼，只是一只左眼，和右边一个血淋淋的小洞。

“敖丙！”“敖丙！”“娃儿！”“丙儿！”

见众人都为自己担心，敖丙摆了摆手：“没什么，这…不妨碍修炼和战斗的。”

“这怎么行？”殷夫人急切地，“这可是坏了只眼，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当回事呢？”

“说那么多干嘛？”哪吒此时怒火中烧，他揪起敖光龙背上的刺毛，“喂，敖光叔，往回飞，我要让那死老头子血债血偿！！”

“哪吒！”敖丙叫住他，“别冲动，回去再说…”

等到了陈塘关，太乙第一时间做的，就是用七色宝莲为敖丙疗伤。

“哎，冤孽呦……”太乙深深叹了口气，“娃儿，你这眼睛的伤虽未伤及根脉，但怕是难恢复喽…”

“那无量的五火七翎扇乃是他最强的法宝，五火合一的威力连我都顶不住，你还想挡呢？”太乙一边说，一边用宝莲施法。“五火合一的威力太强，七色宝莲压根治不好，可能…以后你这只右眼都没……”

“不要紧的，师伯。”敖丙摆了摆手。

晚上，几人躺在自己卧室的床铺上，各自睡得昏沉，但唯独敖丙和申公豹睡不着。

毕竟是三年的师徒关系，似乎是有了心灵感应，敖丙下了床，直走向申公豹的堂屋。

正在床铺上坐着，望着窗外月光愣神的申公豹，在隔着门帘看到门外身影后，说道：“敖丙？你怎么来了？”

“师父，您也睡不着吗？徒儿来看看您。”

“进来吧。”

敖丙掀开帘子，走进房间，申公豹拍了拍一旁的床铺，让他坐到自己旁边。

“师父…”

“嗯？”

“我的师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话，申公豹长叹一口气，娓娓道来

“他不服老，只干实事，说话从未有虚言。”

“他帮助一般只有被收服结局的小妖修成正果。”

“他爱我和小豹，虽然对我们兄弟俩很严，但没有他，我也不可能进入天界办事。”

“他……”

申公豹说了很多，而反常的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没有结巴过一次。

因为这些话，早就在他心底说了无数遍了。

敖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等申公豹说完，见他沉默了一会儿，

敖丙缓缓开口：“师父，谢谢您这三年的教导。”

“嗯？”申公豹有些不知所措。“怎么突然说这话？”

“没什么，只是……总感觉，如果再次与无量决战的话，或许，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敖丙说这话的时候，缠上白布的右眼微微渗出点血，他的脸色也稍有些苍白。

此时在玉虚宫的无量仙翁，坐在玉虚宫的房顶上。

他手里不再是那根拐杖，而是一小段鹿角。

此时的他，不再有那股神圣庄严的气息，也没有了阴狠和凶恶，眼里只有悲悯。

“鹿童，鹿童啊…鹿童……”无量仙翁就这样喃喃着，苍老发皱的手轻轻抚摸着被烧地焦黑的这段鹿角。

无量仙翁抬头仰望星空，夜观星象，突然发现，一颗星星，似乎闪烁了几下，紧接着便比刚刚黯淡了几分。

“嗯？”无量摸了摸下巴，“华盖星暗……看来，又有人要死后上封神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