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食盒不慎落地,里面的糕点就这样散落一地。
折淙停下脚步,赶忙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帮忙收拾。
琼奴也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折淙手脚麻利地捡完糕点,这才想起刚刚被自己撞到的小娘子。他急忙提起食盒,起身递给琼奴。
目光交汇的刹那,他对上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琼奴迅速收起脸上的窘迫,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郎君,开口道:“郎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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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颜惠在包房里左等右等不见折淙上来,心里一阵焦急,忍不住跑出来一探究竟。
眼前的场景让她吃了一惊,急忙喊道:“唉?琼奴姐姐怎的在潘楼?”
折淙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歉意,忙说道:“实在抱歉,是我太莽撞了,我拿钱赔给你。”
说着便伸手去掏腰间的钱袋。琼奴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这……”
“娘子定要收下。”折淙态度坚决,言辞恳切。在他的执意之下,琼奴只好红着脸收下了那笔钱。
琼奴拿着钱,匆匆回了四福斋。折淙则被颜惠领进了二楼的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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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淙看着颜惠,试探性地问道:“你是颜惠?”
颜惠一脸惊讶,反问道:“折将军怎么知道的?”
折淙耐心解释道:“大约是从前见过,而且岑枫曾提过他有个表妹叫颜惠。”
颜惠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一旁的杨羡看向折淙,眼中满是欣赏与敬佩,赞道:“折将军真是年少有为。”
折淙这才注意到杨羡,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颜惠赶忙介绍:“这是杨羡,我的官人。”
折淙恍然大悟,打趣道:“哦?多年不见,颜娘子如今已觅得良人。表妹比表哥还早结亲,这在汴京城怕是头一份儿了。”
折淙与岑枫自小相识,一同习武,交情深厚,说话也就随意了许多。
颜惠会心一笑,从衣袖中掏出一封请柬,递向折淙,说道:“折将军说笑了,这不,我表哥特意让我和官人来给您送礼。”
折淙接过请柬,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岑家与郦家定亲的消息。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感慨道:“没想到啊,他岑枫也有心悦的女子了。”
接着,折淙又好奇地问道:“郦乐善是哪家的小娘子?汴京城中倒是没听过姓郦的人家。”
杨羡站起身来,手指着窗外街对面的四福斋,说道:“郦家原本并非汴京城人,是寡母带着几个女儿来汴京城投靠早出阁的二女儿,开了这家四福斋,也算是在汴京城安了家。”
折淙顺着杨羡手指的方向望去,透过窗户,隐隐约约能看到四福斋里的景象,一位妇人正穿梭在各桌之间,忙前忙后。
颜惠在一旁补充道:“郦娘子也是个奇女子,一个人独自拉扯大五个女儿。唯一的儿子还不幸被大水冲走了,实在是不容易啊。”
听了颜惠的话,折淙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晃得他脑袋疼,他自己也不清楚今日为何如此恍惚。
“今日就先这样吧,我有些乏累,改日咱们再聊。”折淙找了个借口,起身告辞。
路过四福斋时,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又看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