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外,春光明媚,微风轻拂着路边的野花野草。一辆马车正沿着蜿蜒的小道缓缓向前行驶,车轮滚滚,扬起些许尘土。
马车上,几个女子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
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一只野狗,冲着拉车的马狂吠起来。马儿受到惊吓,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开始疯狂地奔跑起来。
马车上的女子们瞬间花容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车夫紧紧地抓着缰绳,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控制住这匹受惊的马,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焦急,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身影迅速出现。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娘子手持弹弓,眼疾手快地朝着野狗射出一颗石子。
野狗被击中,惨叫一声,夹着尾巴逃走了。
马儿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狂奔,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年纪较大的郦娘子心有余悸,她掀开帘子,脚步匆匆地走下马车。
当看到救了她们的竟是眼前这位穿着朴素的小娘子时,她眼中满是感激,连忙走上前去,福了福身,说道:“多谢这位小娘子了。”
小娘子大方地一笑,晃了晃手上的弹弓,得意地说:“没事儿,不过是一只野狗而已,被我拿弹弓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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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马车上又走下来一位小娘子。
她穿着整齐得体,裙摆随风飘动,与那拿弹弓的姑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位小娘子迈着轻盈的步伐,笑嘻嘻地走向拿弹弓的姑娘,眼中满是钦佩,双手抱拳,说道:“小娘子真是厉害,乐善佩服!”
拿弹弓的姑娘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唉?你们这是去汴京?”小娘子说着,把弹弓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眼睛偷偷瞄了一眼车夫。
乐善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笑容,热情地说道:“对啊,我娘和我们要去汴京城找我的二姐姐!”
小娘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主动问道:“那你们能否拉我一程?”
乐善本就是个热心肠的人,想都没想就立马答应了,拍着胸脯说:“行啊!你救了我们,我们载你一程也不妨事!”
说完,便伸手拉住小娘子的胳膊,把她往马车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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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上了马车,才发现里面空间虽然不小,但人还挺多。
四个的小娘子和一位端庄的妇人坐在里面,把车厢塞得满满当当。
她有些局促不安,眼神四处打量着,随后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乐善见状,连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哪有啊! 你不嫌弃我们马车小就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娘子听到这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轻声说:“我自小无父无母,也没有个正经名字。要是你想叫我的话就叫我桃竹吧!”
“桃竹?好名字哎!”一旁的一个小娘子眼睛亮晶晶的,立刻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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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路的行程中,车厢内的氛围十分融洽。
桃竹也在与众人的相处里,渐渐了解到这一行人的情况。
原来,郦娘子带着四个尚未出阁的女儿,是要去投奔郦家二娘。一路上,乐善就像个小话痨,叽叽喳喳地给桃竹讲着她们家里的趣事,什么哪个姐姐心灵手巧,哪个妹妹调皮捣蛋,桃竹听得津津有味。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桃竹自己身上。
郦三娘康宁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桃竹,问道:“桃竹,你怎么独自一人跑去了汴京城外?”
桃竹听了,不禁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仿佛想起了什么特别无语的事情。
她皱着眉头说:“别提了,还不是因为那个什么杨羡,半夜找人把我绑起来扔去了汴京城外!弄得我三天都没吃饭!”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早已饿得瘪瘪的肚子,那动作里带着些许可怜。
车厢里的其他人听了,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乐善更是气得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太过分了!桃竹你受苦了。”
郦娘子也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心疼,安慰道:“孩子,别着急,到了汴京,先吃点热乎的东西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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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内,一家有名的酒楼里热闹非凡。
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公子哥儿们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酒,丝竹之声在耳边悠扬回荡,他们正尽情地喝酒听曲,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身穿揉蓝色衣服的公子,他眉清目秀,却带着几分纨绔之气。
此刻,他正一手拿着酒壶,仰头畅快地喝着酒,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突然,外面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郎君,那个乞丐又回来了!”
听到这话,坐在主位的公子放下手中的酒壶,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缓缓开口问道:“哦?这次怎么回来这么快?前几次不都要七八天才走回来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玩味。
小厮低着头,如实回答道:“那乞丐这次是坐着马车回来的。”
旁边的公子哥儿们听了,顿时炸开了锅。
其中一个公子一口酒差点没呛出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还坐上马车了?她也是长本事了!还能有我们杨衙内赶不走的人了?”
那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被称作杨衙内的坐在主位的男子,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怎么可能赶不走,我不过是让着她罢了。”
那神情仿佛在说,赶走那个乞丐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