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悦和乐善在千胜的带领下来到了杨府,踏入了杨羡所在的院子。
院子里没几个下人,门却大敞开着,从远处就能看见杨羡的一举一动。
乐善率先远远地瞥了一眼杨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阴阳怪气地说:“我看这杨郎君也没什么事儿啊?这婢女给他伺候的不是挺舒服的吗?”
乐善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听到乐善这么说,丛悦才注意到屋内的杨羡。丛悦顺着乐善的目光看向杨羡,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杨羡正半躺在软榻上,身边的婢女给他按摩着。
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全然不似千胜之前描述的那般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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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悦不禁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转头看向千胜,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看杨郎君这个状态没必要再治,让他安静休养吧。”
千胜一脸茫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屋内享受的杨羡,心中堆满了疑虑,他也不明白啊,这郎君怎么突然又好了!可他毕竟只是个杨府的下人,哪敢违背主子的意愿,郎君说要找林大夫,那就绝对不能让林大夫轻易走了。
千胜急忙走上前去,微微弯下腰,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求起了丛悦,“林大夫,我家郎君刚才是很严重的,现在不过是有所缓解了。要是您走了他又疼起来,这肯定不行啊!您就去给看看吧,到时候我们杨府该给的钱肯定是一分都不会少的。”
乐善一听千胜这番请求的话,更加坚定这就是杨羡要耍丛悦。乐善明显不愿意再待下去,她拉住丛悦的胳膊就要走,语气里带着些不耐烦:“丛悦刚才说了,让你家郎君好好休养就好,你这人怎么还硬要留她。”
千胜的脸上露出难为情的神情,嘴唇动了动还想再次开口说些什么。
这是丛悦轻轻点了点头,温声说道:“我不为难你,既然来都来了,我就去帮他看看。”
千胜一听,瞬间如释重负,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乐呵呵地笑容,赶忙在前面带路,领着丛悦进房,乐善自然也不甘落后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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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迈进房门,乐善的眼睛瞬间瞪大,语气里满是嘲讽地阴阳怪气起来:“呦!我和丛悦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耽误了杨大郎君的好事儿!这青天白日的,留个通房丫头在房内…”
乐善这话倒不是故意无理取闹,实在是眼前的场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她分明瞧见那婢女都快把手伸到杨羡的腿根了,这举动分明就是没有分寸!而杨羡竟一脸坦然,对此无动于衷。
杨羡原本半阖着眼,似睡非睡,乐善那尖酸的话语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提高声音说道:“郦五娘,你乱说什么!”那语气带着几分被冒犯后的不悦。
乐善双手抱胸,嘴角上扬,满不在乎地回应道:“乱说?我哪敢啊?
我怕杨大郎君打死我,然后赖上我!”她这话一出,话里藏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刺,明里暗里都在内涵杨羡之前赖上丛悦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