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意与杨羡一同回到了杨家府邸,本以为会迎来杨父杨母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没想到是那早已进宫的杨玥娘回到了杨府。
让人意外的是杨羡瞧见杨玥娘的瞬间,脸上不见半分欣喜之色,脸色一沉,脚步匆匆,径直跑回了自己的房中。
留下怜意一人面对杨玥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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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玥娘的目光落在怜意身上,随即屏退了周围的其他人,而后带着怜意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杨玥娘停下脚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怜意,眼里满是欣赏,不禁感叹道:“果真是一等一的美娇娘,也难怪杨羡派人专程去宫里给我送信。”
怜意微微蹙眉,眼中满是疑惑,脑海中忽地就浮现出那天官家赐匾额的事儿。想到这事儿,怜意的脸上立刻染上一层气愤的红晕,忍不住说道:”好一个杨羡,竟早就打上了我的主意,还派人给娘娘送信。”
杨玥娘听闻怜意这番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微微睁大,连忙问道:“难不成你和杨羡不是两情相悦?”
杨玥娘本以为杨羡主动写信求自己帮忙赐婚是因为和怜意两情相悦,可现如今听怜意的反应,事情似乎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怜意的双臂紧紧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上扬,满脸写着不屑,脆生生地说道:“当然,我怎会心悦于他?若不是杨羡他当日换了花轿,就是娘娘亲自下聘请旨让我嫁给杨羡,我也绝不服从半分!”
怜意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杨玥娘着实有些惊讶,没想到在杨父杨母的嘴里端庄大气的好儿媳心中并非那般乖顺。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她早该想到的……
眼前这姑娘眼神明亮,透着股子倔强和直率,不想是会轻易屈服于命运安排之人。
杨玥娘饶有兴致地看着怜意,轻声问道:“你不怕我?”
怜意听了话,缓缓放下双手,手指不自觉地抓上了自己的衣裙,低头沉吟了一瞬,而后抬起头来,眼神坚定,“怕,但是轰轰烈烈的死去总好过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蹉跎一生。”
杨玥娘轻轻一笑,“我这个弟弟从前也不这样,不过父亲打骂母亲纵容,我入了宫后无人管束他,所以才成了这般。”说着,她的语气渐渐沉重,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所以我想让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管束他,他的本性不坏。从前我被父亲逼迫进宫,是他深夜里跑来想放我走…”
怜意微微点头,似乎是明白了杨玥娘的意思,但还是面露犹豫之色,“杨羡他能听我的?”
杨玥娘并未回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婢女送上一根金杖。她接过金杖递到怜意面前,郑重地说:“这是官家赐的,你收着,替我管束杨家上下。”
怜意看着那金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而后缓缓接过。可她只是轻轻握了一下,便又将金杖递回给杨玥娘,“娘娘这金杖我可收不得。收了这金杖我郦怜意此生就被绑在杨家了,这可不行。”
怜意的语气虽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