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被绑这件事情落下帷幕,杨家终于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是谁都知道,这杨家不过是假平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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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杨羡伤了腿,颜惠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外出自由,在家维持自己的贤惠人设。
颜惠每日都会亲自为杨羡煎药,不对,是亲自看着婢女给杨羡煎药。
不过喂药都是她亲自来的,这个杨羡舌头上的水泡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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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颜惠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前,拿着下人新寻来的话本看的津津有味。
阳光就这样透过窗子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清晰的轮廓,一双眼睛眨巴眨巴,专注的神情让躺在床上的杨羡看得入神。
“娘子,婕妤娘子回来了!”明月的声音突然出现,打破了房间内原本的平静。
杨羡把视线收回,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褥。原本带笑的脸也不见了笑意,“就告诉她,我受伤了,动弹不得,不去。”
颜惠放下书,眯眼细细打量了一番杨羡,“不对啊,你杨羡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今日却推三阻四的?难不成你怕她?”
“我怕她?怎么可能!我…”杨羡妄想狡辩,下一秒腿上的被子就被掀开。
“既然不怕,去不就得了?”颜惠这分明是想把杨羡扛过去,杨羡的脸都被气红了。
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颜惠见他这般反抗,也不强求,“哎,你不去我去!”
吩咐好下人,颜惠大摇大摆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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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杨德茂正对着自己的女儿诉苦,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自家女儿和官家说说给自己再升升官。
颜惠故意放慢步子,想要听个清楚,没想到杨德茂竟以颜惠仗着家世在杨府耀武扬威为由说理。
真是可笑,颜惠自打进了杨家门就从未有过逾矩,杨德茂怎么好意思拿她当跳板。
还好杨玥娘是个明事理的,明确拒绝了杨德茂无理的要求。
颜惠见两人说的差不多了,走进正厅正式拜见杨玥娘。
杨玥娘见到颜惠自己一个人来,眼里露出失落。
颜惠解释道:“官人腿脚不便,就不出来见娘娘了,还望娘娘不要怪罪。虽见不到娘娘,但官人让我给娘娘递话。”
杨玥娘明白,这是颜惠在哄骗自己,却也屏退了两边的人,让颜惠和她单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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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羡他应该没和你说什么吧。”
颜惠轻笑,“娘娘聪慧,什么都瞒不过娘娘。”
杨玥娘不解,停下步子看颜惠,“所以你刚才这么说就是想和我说话?是和离的事情?”
“当然不是。和离之事我早有打算,我和杨羡有个一年之期,一年一到便和离。”
“那你找我是?”
颜惠也不准备隐瞒,直接说:“与杨羡相处一月有余,我越发觉得这杨羡不像传闻中那般。明明功课功夫都不曾落下,却这般作为。颜惠不解,特来问娘娘。”
杨玥娘听了这番话不知是笑还是哭。笑是因为有人能懂自己那个装纨绔的弟弟了,哭是因为杨羡实在是苦的太久了。
杨玥娘把杨羡的事一五一十说给颜惠听。原来他从前不似这般纨绔,只是因为从小缺乏管教,父亲动辄打骂,母亲又袒护惯着。杨玥娘为了家族入了宫后,就更没有人能管束杨羡了。
颜惠听了心有动容,杨玥娘趁机说:“你能不能帮我管束他?叫他莫要再向从前那般。我…”
杨玥娘还没说完,就对上了颜惠坚定的眼神,“好。”
杨玥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会帮娘娘管束杨羡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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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羡坐在床上烦躁不已,“千胜,颜惠还没回来?”
千胜摇摇头,“娘子还没回来呢。”
杨羡看着外面擦黑的天,不由得心慌。
他心想:颜惠不会是趁着娘娘来了,说着和自己和离的事呢吧?
他正想着,颜惠就从外面回来了。
面带笑意,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你怎么这会儿才回来?”杨羡问。
颜惠走到杨羡的床边,把手上的纸条塞给杨羡,“娘娘让我给你的。”
杨羡突然感到手心发烫,像是摸到什么烫手山芋似的,刚想扔开,就被颜惠拦下。
“既然你不愿意看,那我给你念总行了吧?”
颜惠打开纸,清了清嗓子,纸又被杨羡抢了回去,“我看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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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羡读完之后狐疑地看着颜惠,“我娘当真把掌家印给了你?”
颜惠咬了口苹果,得意的说:“对啊!我可是杨家的长孙媳,拿掌家印理所应当啊!”
杨羡看她这幅模样不禁笑出声,“哦?就凭你?你不把我杨家败光了就不错了!”
颜惠放下苹果,径直走向杨羡,坐在床上和杨羡四目相对。
“我听娘娘说,这杨家的所有都是祖父留给你一人的。如今你我成婚,夫妇一体,杨家的钱权握在自己手里总好过让旁人占去。”
杨羡的眼中多了些什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抓起被子躺下,“好,颜惠。你可要给我看好了,少了一锭银子我绝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