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惠刚坐下,何家、郦家和自己家的爹娘就匆匆赶来。
杨德茂见颜庆海来了,谄媚一笑,迎上去,“哎呀!亲家!有失远迎啊!”
颜庆海哪里吃这一套,就当没看见他似的,径直朝颜惠走去。
杨德茂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最后尴尬收回。
杨羡看到这一幕,有被爽到,挑了挑眉。
“好女儿,没事儿吧?”颜庆海第一时间关心颜惠。
颜惠摇摇头,让颜父颜母放下心来。
颜庆海抬头看向杨德茂,“杨兄,今日之事总要给我小女一个交代吧?”
郦娘子在安抚完乐善后,也附和,“对,你们杨府给个说法!把良家女子拐进来,不知道到官府是要判几年啊?”
杨德茂这下算是脸面尽失,转过身看杨羡。
杨羡正仰头倚在椅子上,拿着棉布捂着自己的伤口,“反正我与郦五娘已经拜了高堂,这婚事算是成了,你们颜家…”
“不成,这门婚事不成!”颜惠开口打断。
杨羡坐直身子,满脸不服气。
颜惠接着说,“你杨羡娶得那郦五娘,我颜惠可嫁不得那何光远。先不说这何家与我颜家门不当户不对,就是那性子也与我颜惠搭不上半分。若你杨羡和郦家的婚事成了,那我岂不是成了弃妇?”
颜庆海也有意见,“对,这杨羡和郦家的婚事不能成!”
杨羡听到这话不仅不恼,反而笑出声来,杨母差点以为杨羡是被刺激傻了。
颜惠看穿一切,“杨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在等官家下旨对吧?把人带上来!”
杨羡脸色突变,小厮带上来的竟是自己派去给宫里送信的小厮。
“你!”
颜惠起身拿过小厮手里的信,摊开给大家看,“各位长辈都看到了吧,这杨羡竟要杨美人向官家讨旨意来摆脱我们颜家。你说这信我要是拿到开封府…”
杨德茂眼疾手快,上前把信抢过来撕了。
“误会啊!误会!颜兄你看这事儿要不就…”杨德茂再一次把希望寄托在了颜庆海身上,怎料那颜庆海是个女儿奴。
“惠儿,你说你想怎么办?”
颜惠坐下来,擦了擦自己那把沾上血的剑,“我也不为难杨伯父,婚约照旧。”
这话一出,在场的都不解,都这样了怎么还婚约照旧。
不过杨德茂笑得嘴角都快咧倒后脑勺了。
“但是我觉得某些人的婚约怕是保不住了…你说是吧?何郎君。”颜惠突然把矛头转向了何光远。
何光远脸红的像红透的苹果。
“郦娘子,我看五娘和何家的婚约不必再继续了。这何光远在知道我是颜家女的时候,不但没有想着拨乱反正,还准备将错就错强了我…”
郦娘子被气得半死,抬手就给了何光远一巴掌,“好啊你!亏我还把你当个好人!”
何母怕自家儿子受欺负,把郦娘子推开,“郦娘子怎的这般无理,婚约在这儿,白纸黑字的写着,你们还想毁约?”
何母把婚约搬出来,但是不碍事,因为下一秒婚约就被颜惠砍成了两半。
“这下好了,婚约已毁,你们何家与郦家就没关系了。”
“你!”何母被气得脸通红。
颜惠也不怕,“你儿子强抢民女还要让我和他强行洞房这告到开封府…”
颜惠见何母没了音量,又看向乐善,“郦五娘是个女中丈夫,怎能配你那无所事事的儿子!”
乐善头一次听人这么夸自己,平日里人们都说她泼辣,没想到还有人夸自己是女中丈夫。
乐善心里觉得,这颜家女也不是什么烂人。
*
傍离开时,乐善还对颜惠说叫她别嫁给杨羡。
颜惠却说自己非他不嫁!
乐善不明白,一头雾水地跟郦娘子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