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乞丐接了银子就往杨府去,蹲在杨府附近捡了片叶子吹哨。连吹四声,这是他和婷儿约好的暗号。
婷儿立刻从院内出去,“今日怎么来这么早?”
“杨衙内现在正在潘楼与好友吃酒。”
婷儿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汇报的,那混蛋一向如此。”
乞丐露出谄媚的笑,“今日不同往日,现在正有两个美娇娘在杨公子旁服侍着。杨公子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啊!”
婷儿听了先是欣喜,后又疑惑,“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
杨羡此时的确叫来了几个妓子,可是他的心却不在玩乐上,不停抬眼往门外望去。
陈公子看他心不在焉,不禁打趣,“杨兄这是何必呢?我看啊你那小娘子是不会来了。”
杨羡瞪了一眼陈翼,“闭嘴。”
下一秒,包间门就被踹开。
是怜意。
杨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搂住了身旁的妓子。
“呦!这不是我那贤良淑德的好娘子吗?怎么来这种地方,抓我的啊?”
怜意不语,只是一味的走向杨羡,一鞭子打在桌子上。
木桌上都被打出一条鞭痕,瓷盘瞬间四分五裂。
吓的在场的人四处逃窜。
杨羡就坐在桌前,看着怜意发威。
怜意一只脚踩在桌子上,俯视着杨羡,“没想到夫君这般聪慧。”
杨羡当然知道怜意的话中深意,他理直气壮,“娘子又何尝不聪慧呢?竟想出这么个法子来对付我。我险些就上了娘子的当了。”
“你既不喜欢我,又何必留我在身边?”
“你与旁人不一样,留在我身边也算是乐趣,总比那些无聊至极的木头桩子强的多。”
怜意笑了笑,“哦,也对,我确实与其他小姐不一样,她们不会打你,我打你!”
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杨羡身上,杨羡躲都躲不过去。
“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和离的!官赐姻缘岂能由你我做主!”杨羡滚在地上还不忘顶嘴。
怜意加大了力道,“那我就打死你,当个寡妇,到几十年后立个贞节牌坊,名流千古。”
“你!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陪葬?那就看看你爹娘能不能抓到我了。你一更死,我二更就找媒人,三更天就另嫁他人。让我给你陪葬?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杨羡一时无语了,这女人当真是狠心,这般粗鲁怕不是把这几天装贤惠的怨气都撒自己身上了。
“六娘,住手!”一道声音阻止了怜意。
一群人齐齐往门口望去,“今日潘楼客多,六娘莫要毁了我的生意。”
柴安说着,又靠近怜意,贴在她耳边说,“你若把杨羡打死了,他杨家一纸状书告到上面,你郦家就完了。”
“和离之事不可着急,再等等…”
两人的举动在杨羡眼里就是耳鬓厮磨,扎眼。
“喂!我还在呢!”
杨羡心想:青天白日就当众私交,把他杨羡当死人啊!
怜意转头瞪了杨羡一眼,随后对柴安说:“柴大人放心,我家官人会把损失的钱补上的。”
杨羡心里委屈,凭什么挨打了还要赔钱,这不公平。
话还没说出口,怜意就离开了。
杨羡在兄弟的搀扶下起身,让千胜找了辆马车,这才勉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