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少年心事

（接下来几章主要围绕佟健的视角展开回忆录，将以佟健为第一人称视角）

“叶岑是我的...男朋友，他家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洞，他们不把叶岑当人，只是当一个挣得荣誉的工具。”

佟健缓缓开始了他的讲述，这段回忆似乎很美好，又不那么美好，总归讲着讲着他的嘴角是带了点笑意的。

我跟叶岑真正亲近起来是高二时候一个偶然的契机，本来我是不会管那些事的，但那天我有一个测试，在我趴桌面睡觉的时候我被他们吵醒了。

我站起来，拍响了桌面，那些人都停下了动作，恐惧的看着我，我平时人缘挺好的，但是我如果被吵醒心情就不是很好，大家都知道。

但是他似乎不知道。

叶岑是一个很瘦弱的男生，我对他其实没怎么特别关注过，开学时唠叨的班主任讲过他有病例，让大家多包容他，我对他的印象到此为止。

后面不知道谁把他有精神病的事传出去了，开始有人避开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变成了被孤立的人。

再后来，孤立演变成了霸凌，年级第一的大学霸每节课下课应该都要被带进卫生间，他们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偶尔有几次恰好看到，他的身上不是脏的，就是湿的。

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

那次，我再正眼看他时，我发现他太瘦弱了，高一定的校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我的都已经短一截了。

他就那样看着我，我第一次看他的眼睛，很漂亮，但没有生气，他好像一点都不怕我，也不怕他经历的这一切。

然后欺负他的人就散了，剩他自己默默地把桌椅扶好，用湿巾擦干净了。

我在那之前也不太喜欢他，一个大男人被欺负成那样也不知道反抗，太软弱了。

我意外帮他解了围，当天下午体测完我就收到了他的水，他说不愿意欠别人人情。

从那以后，我好像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关注他。

最开始，是我身边的那群朋友谈论他被我听到了，或许他们以前也说，只是我不怎么听，他们说他阴暗，我想了想，那不挺可爱的，知恩图报，知道给我送水，最后我还是制止了他们的讨论，这帮小子嘴不干不净的，一点讲不出人家好话来，听着怪不舒服。

后来，我也时常能碰到他们再欺负他，见到了就说两句，有不听话的就晃晃拳头，也能把人带走，久而久之也就都不敢欺负他了。

再后来，我发现他跟修仙似的，中午不吃饭，全靠午睡撑过去，早上也不吃饭，带瓶矿泉水喝个水饱就算过一上午了，难怪他那么瘦弱，体育课也总可以不参与，怕是上了跑道就要晕在上面。

慢慢的，我越来越关注他，他不驱赶我，我就默认他同意我跟着他。

我发现了，他可真细致，跟小姑娘似的，看着也像，长得真漂亮。我开始不理解，看起来这么可怜的一个人，他们以前是怎么忍心欺负他的，这不好好关照着也不怕把他欺负死了。

我开始变着法的给他带饭，我家里人都是好人，听说我有这么一个朋友，每天都给我多带一份早餐，午饭我也拽他一起吃。

他的家境好像不是很好，胃口也不是很好，打的那点可怜巴巴的饭怕是一个女生来都吃不饱，我又变着法给他塞点小零食，但他自尊心很强，他不愿意接受，我就只能说我吃不下了，再分给他，这个理由也不好听。

我就想，有什么理由能直接给他塞吃的。

喂得再胖一点，就很漂亮了。

于是我问了我身边的那些朋友，他们说我这是缺对象了，我叫他们别乱说，想的却是叶岑这么个漂亮的人儿，要是能当我对象那也不错，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哪怕没有生气，看着你也能叫你心痒痒。

我又去问了班里的女生，她们说，我这叫少年心事，青春期了，心里装个人也不奇怪，然后她们又开始给我想乱七八糟的办法。

只是从此，我再不敢直视他的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