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的记忆（3）

吃完饭，左澜馨去收拾厨房，江湛就和左栀坐在客厅沙发上。

左栀扭头打量他，“哥哥，为什么今天你会一个人在街上？”

江湛低着头，左栀看不清他的表情，把头放得比他还低，这才让江湛缓缓抬起了头。

“我，心情不好。”

“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江湛没说。

左栀也没太钻牛角尖的去问他。

索性换了一个话题。

“那哥哥你是还在上学吗？”

江湛这才回答，“我在念高三。”

左栀笑模样地指了指自己，“我在念初三，那你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也马上要中考了。”

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他已经两三天没有回学校了。

察觉到江湛聊天兴致实在不高，左栀跑进厨房，从厨房里端了一碗草莓出来，放在江湛面前。

她率先拿起一个，把草莓叶摘干净递给了江湛。

“哥哥，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妈妈就会给我买草莓哄我高兴，草莓很甜的，你尝尝？”

江湛接过草莓，咬了一口，很甜很多汁。

小时候母亲也会给他准备草莓，母亲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莓香。

他依偎在母亲怀里，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草莓味？”

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小脸，笑着开口：“因为妈妈喜欢草莓，吃多了身上自然会有草莓香了。”

江湛只是蹭了蹭她，像只乖巧的小兽，“嗯，甜甜的，很好闻。”

思绪回到现在，他以后再也吃不到母亲给他准备的草莓了。

眼前的草莓逐渐变得模糊，江湛一边吃一边落泪。

左栀看到这情况还以为江湛是觉得草莓太好吃，好吃的哭了。

她忙不迭捧着装满草莓的碗送到江湛面前，“哥哥，喜欢吃就多吃点，这一整碗都是你的。”

这时左澜馨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江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抽了纸巾给他擦干。

“江湛，阿姨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能让你这么难过的，一定是你在乎的某个人或者某件事。”

左澜馨轻抚了抚江湛的头，眼睛里满是慈爱。

“阿姨呢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在你难过的时候，想想你放在心里的人，她会带给你力量，不是吗？”

江湛掩面哭着，慢慢地变成了小声抽噎。

他断断续续地问出一句话来：“如果...心里的...那个人...不在了呢？”

说到这儿，左澜馨大概能猜到江湛经历了什么。

“她只是换了一种形式陪伴你，并没有离开你。”

就像荷叶上的露珠，阳光一晒便蒸发了，变成了水蒸气，经过冷空气变成雨滴，有些事物形体消亡了，但它会以另一种形式再回来。

江湛听懂了，他擦干眼泪，缓了缓，看左栀还捧着草莓碗，拿出草莓递给左栀。

“谢谢，草莓很甜，剩下的你吃吧。”

左栀看见草莓双眼亮光，一听到江湛说把整碗都给她，水亮亮的眸子动了动，拿起草莓一脸享受地吃了起来。

“我就说嘛，没有什么比草莓更能让人心情变好的水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