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允泽微微点头,紧绷的神情稍缓,又看向昏迷的沈慧照,眉头再次拧紧。
褚允泽沈大人伤势如何?
青石面露忧色,回道。
青石大人摔下马后撞到石头,头部受伤昏迷,暂时还未找大夫诊治,情况不明。
此时,谯度在一旁满脸愧疚,嗫嚅着说道。
谯度怪我,若不是大人救我,也不会……
褚允泽微微皱眉,脑海中回想起自己赶来时,似乎隐约瞥见谯度有对沈慧照不利的举动,心中不禁疑窦丛生。
看来这个谯度绝非善类,背后定有隐情。
他不动声色,转头对青石说道。
褚允泽你赶快带着沈大人回府,找最好的大夫医治,一刻也不能耽搁。我这边先去延月庵,我自会安全护送沈家女眷回府。
青石感激涕零,连忙说道。
青石有劳凌逸公子,待大人醒了,定会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褚允泽摆了摆手,神色焦急地说道。
褚允泽先别耽搁时间,救沈大人要紧。
说罢,青石和其他护卫小心翼翼地将沈慧照抬上马车,扬鞭策马,朝着沈府疾驰而去。
随后,褚允泽翻身上马,带着一部分护卫朝着延月庵的方向赶去。
当褚允泽匆匆赶到延月庵时,庵内一片忙乱景象。祐欢正与解救出的尼姑们俯身专注地给受伤之人医治。
她神色凝重,时而拧紧眉头,时而有条不紊地为伤者敷药包扎,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却浑然未觉。
褚允泽一眼便锁定了祐欢,高悬的心瞬间落下几分,可瞧见她忙碌的模样,心底的心疼又止不住地泛了起来。
恰在此时,祐欢抬头,两人目光交汇,眼中满是对彼此的担忧与关切。
好德原本满心期待自家官人或者青石能带来沈慧照的好消息,结果看到走进来的是沈家护卫,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好德急忙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
好德凌逸公子,我家官人呢?不是说他来了吗?
褚允泽面色凝重,环顾众人,缓缓说道。
褚允泽沈大人遇袭受伤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沈太夫人仿佛被重锤击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形一晃,险些昏厥过去。
好德手中动作猛地停住,瞪大了眼睛,急切问道。
好德凌逸公子,我家官人伤势如何?
褚允泽赶忙说道。
褚允泽沈大人已被送回府,但情况暂时还不明朗。
沈太夫人颤声说道。
路人甲不行,我得回府看看我孙儿……
好德也红了眼眶,说道。
好德六妹妹,咱们赶紧回府吧。
这时,褚允泽才注意到一旁的杨羡,赶忙上前拱手致谢。
褚允泽杨郎君,此次多亏了你仗义出手,前来救援,我代表沈家和我未婚妻,对杨公子感激不尽。
杨羡赶忙还礼,笑着说道。
杨羡凌逸公子客气了。我主母与沈太夫人交好,即便不看在这层关系上,我杨羡也会出手相助。
祐欢听闻,也对杨羡福了一礼,说道。
祐欢杨郎君大恩,郦六娘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杨羡连忙摆手道。
杨羡六娘子言重了。如今沈大人受伤,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府,看看沈大人的伤势。
众人听了,皆觉有理,当下便当机立断,立刻收拾东西准备赶回沈府。
褚允泽带着众人匆匆赶回沈府,一路上气氛凝重,大家都忧心忡忡。刚一进府,众人便迫不及待地朝着沈慧照所在的房间赶去。
当他们来到房内,只见沈慧照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渗出血迹。大夫正在一旁收拾医具,见众人进来,赶忙起身相迎。
沈太夫人急切地问道。
路人甲大夫,我孙儿怎么样了?何时能醒?
大夫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路人乙沈大人头部受伤较重,不过目前已无大碍,若是能尽快醒来,便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何时能醒,还得看沈大人自身的造化。
祐欢听闻,赶忙走上前,伸手为沈慧照把了下脉。片刻后,她眉头微微舒展。
祐欢沈太夫人,大夫说得没错,沈大人脉象平稳,只要醒来便无大碍。
沈太夫人听了,微微点头,眼中含泪,说道。
路人甲菩萨保佑,照儿一定要快点醒来啊……
好德看着沈太夫人疲惫又忧心的模样,心中不忍,又怕郦娘子在家担心,便说道。
好德祖母,您今日也受到惊吓了,先回去歇着吧,这儿有我守着。
在好德劝说下,沈太夫人先回房歇息了。
好德六妹妹,娘在家肯定也着急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乐善看了看沈慧照,又看了看好德,说道。
乐善四姐姐,我留下来陪你吧,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说着,转头对琼奴道。
乐善琼奴姐姐、六妹妹,你们先回去,跟娘说一声这边的情况,让她别担心。
琼奴点头应道。
琼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