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奴端着饭菜过来时,恰好瞧见匆匆赶回的祐欢,她微微点头,不着痕迹地示意祐欢去安慰康宁,随后才端着饭走到神情哀伤的康宁身旁。
琼奴轻声劝道,眼中满是担忧。
琼奴人死不能复生好歹吃一点?
康宁却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面容憔悴,神色悲戚。琼奴无奈,只得轻轻将饭菜放在一旁。
祐欢快步走到康宁身边,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棺材里的柴安身上。
刹那间,她眉头猛地一皱,心中大惊:这人……没死!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依旧呆坐着的康宁,暗暗握紧自己的手,而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已然换上了一副更为悲痛欲绝的神情。
乐善三姐姐,这么大的事怕是瞒不住的,迟早要为姐夫发丧,还是好好地送回柴家,老人家终会知道的。
祐欢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康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三姐姐,五姐姐说得在理啊。姐夫他……如今已然这样,咱们不能让他一直停在这里。先把姐夫的后事料理了,你自己也要保重身子才是。
祐欢缓缓蹲下身子,轻柔地握住康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伤心到了极点,说着还用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眼角。
坐在棺材前面的郦娘子,脸上挂着泪水。
郦娘子女婿啊,好端端的一个人啊,说没就没呀,这沈家到底跟我们有什么冤仇啊,处处偏帮外人?害得我们三娘无端的守了寡,天杀的!四娘也是没良心的,等她回来我打断她的腿。
祐欢正打算过去安慰哭诉的郦娘子,恰在此时,福慧和范良翰满脸喜色地走了进来。
福慧几步上前,伸手抱住郦娘子的肩膀,转而对着康宁说道。
福慧三妹妹,恭喜了!
郦娘子一听,顿时又气又急,抬手就打了下福慧。
郦娘子你糊涂了,这妹夫刚没,你上赶着恭什么喜啊?这男人的粪头草还没长,你就想着在醮!
说罢,又忍不住打了福慧一下。
郦娘子你瞎说什么呀?
福慧一脸委屈地嘟囔着。
福慧娘,你说什么呢?
与此同时,范良翰大步走到棺材旁,抬手用力拍了下棺材。
范良翰好了,衙门已经捕住了刘氏的老相好,连夜严加拷问,那人已经招供了。
祐欢一听,心中一紧,赶忙快步走到郦娘子身边,伸手轻轻扶住她,以防郦娘子等下被三姐夫活过来被吓住。
而原本还沉浸在悲痛中的康宁,听到这话,瞬间一扫脸上的哀伤,欢呼雀跃地站起身来,兴奋地喊道。
康宁耶!逮住了!相公,你听到了吗,逮住了!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躺在棺材里的柴安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抱住康宁。
郦娘子吓得脸色惨白,“噌”地一下站起身来。
乐善和琼奴也被柴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四处乱跳。
只见柴安和康宁二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柴安一脸得意地说道。
柴安娘子,你听到了吗?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官人才是吉人天相沉冤得雪,我在公堂上演的那出怎么样?
康宁抱着柴安打了下他,嗔怪道。
康宁没事捡什么摩诃罗啊,飞来一场横祸!
柴安自然是要捡的,那是你我的媒人,可丢不得。
眼见郦娘子又惊又怒,脸色煞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晕厥过去。
祐欢心下一紧,不假思索地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凭借着熟练的手法,迅速找准穴位,轻柔却又急切地按压起来,同时焦急万分地说道。
祐欢娘,您先别急,赶紧深呼吸,千万别害怕,三姐夫他压根儿就没死!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如梦初醒,赶忙全部围在郦娘子身边。
祐欢一边轻轻拍着郦娘子的背,一边说道。
祐欢娘,您可算缓过来了,这事儿折腾得大家都不轻,好在最后真相大白,三姐夫平安无事。
琼奴也在一旁附和。
琼奴是啊,娘,如今这事儿也算过去了,往后咱们都能松口气了。
郦娘子缓了缓神,看着眼前的柴安和康宁,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郦娘子你们俩啊,可真会折腾,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吓散架咯。
福慧娘,您就别气啦,这不坏事变好事嘛。
范良翰也笑着说。
范良翰丈母,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大家就都开心点。
这边康宁和柴安松开彼此,康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郦娘子。
康宁娘,让您受惊了,实在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