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家众人听闻此消息,脸上瞬间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祐欢心中猛地一揪,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忙不迭地问道。
祐欢四姐姐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啊?
月牙微微缓过一口气,神色仍有些紧张,赶忙回应道。
月牙娘子倒是没什么大碍。她特意让我回来报个信,就怕你们担心。还叮嘱说,要是你们实在放心不下柴郎君,不妨带些东西去监狱探望他。
乐善一听,面露忧色,不假思索地说道。
乐善那我跟你一起回沈府,去看看四姐姐,顺便瞧瞧四姐夫情况如何?
郦娘子神色焦急,赶忙说道。
郦娘子五娘和月牙,你们赶紧回沈府吧,四娘一个人在那儿,怕是在沈府担惊受怕。
乐善应了一声。
乐善那我先走了。
月牙赶忙向郦娘子、康宁和祐欢行了一礼,便与乐善一道,脚步匆匆地朝着沈府赶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郦娘子转过头,目光落在康宁和祐欢身上。
郦娘子三娘,咱们去准备些东西,去看看三女婿。听说三女婿挨了杖刑,六娘,你去拿些你配的伤药,一起带过去。
祐欢是。
祐欢点头称是,立刻转身回房去取药。
不一会儿,她便拿着一个精致的小匣子匆匆出来,里面装着她精心调配的伤药。
————
沈家。
昏迷的沈慧照静静地躺在床上,太医正神情专注地为他处理伤口,只见太医手法娴熟地将他的头部用洁白的纱布层层包裹好。
好德静静地站在沈老夫人身边,沈太夫人则坐在沈慧照的床边,双眼紧紧盯着昏迷中的孙儿,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她轻声开口,向太医问道。
路人甲大夫,我孙儿他伤势如何,何时能醒啊?
那大夫听闻,赶忙向沈老夫人拱手作揖,一脸凝重地说道。
路人乙太夫人,请恕老朽直言,凡脑被外物击伤而昏迷,不是服几剂药能治的。现下这情况恐华佗在世,也不敢轻下定断,还是等人醒过来再说。
沈老夫人听闻此言,心中愈发担忧,她双手恭敬,近乎乞求地对大夫说道。
路人甲万万托付,他日但得痊愈,必有重金酬谢。
说罢,便向大夫行礼。
好德在一旁,眼眶中含着泪水,静静地看着床上昏迷的沈慧照,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助。
此刻,躺在床上昏迷的沈慧照仿佛陷入了一场噩梦之中。他梦见了那让他终身难忘的场景: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狂风呼啸着,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一个穷凶极恶的死囚挟持着他年幼的妹妹沈英英,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正冰冷地抵在小女孩稚嫩的脖子上。
沈慧照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妹妹的名字,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沈慧照英英!英英,别怕!
沈慧照的母亲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她死死拉住沈慧照的衣袖,声音颤抖地哀求着。
路人乙三郎,救救英英,你快让他们退下呀!三郎!
沈慧照看着自己年幼的妹妹,那张小脸上满是恐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吓得大哭起来。他心中痛苦万分,犹豫不决。
而他的母亲则转向那死囚,哭泣着哀求道。
路人乙只要你放了英英,我无所不应的,我现在就让他放你走。三郎,你听见了没?英英会害怕。
说着,她紧紧拉着沈慧照那身绿色的官袍,泪水不断地从脸颊滑落,眼神中满是对女儿的担忧与对死囚的乞求。
沈慧照指着死囚,向前迈了一步,大声说道。
沈慧照你把英英放了,我换她。
路人丙站住!谁信你的鬼话,让他们都让开,放我走。
死囚恶狠狠地喊道,手中的小刀又往沈英英的脖子上压了压,小女孩吓得哭声更大了。
沈慧照看着死囚神色坚定,毫不畏惧地说。
沈慧照你在封丘县杀害一十二人,我今日宽你逃出,又不知有几人遭难。谁敢后退,同谋论罪!
沈慧照母亲绝望地呼喊着。
路人乙三郎!
路人丙好,那就一起死!
死囚恼羞成怒,手中的刀再次用力,沈英英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沈慧照英英!
沈慧照绝望地呼喊着,向沈英英奔过去。
之后,母亲因妹妹的死,伤心过度,精神渐渐失常。父亲则在一旁安慰着沈慧照。
路人乙三郎,你娘是哀悔过甚,才会沉疴缠身,万勿为此伤感,还是公事要紧呀。
然而,母亲在临死前,却对着沈慧照发出了绝望的诅咒。
路人乙你不配有父母妻儿,我也只当没你这个儿子!
那声音仿佛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了沈慧照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