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宅院里,一派喜气洋洋。沈家老太太满心欢喜,稳稳坐在上座,沈慧照的父亲在一侧相陪。
瞧见老太太满面笑容,沈慧照父亲赶忙说道。
路人甲娘,今日气色瞧着不错!
沈老太太笑意更浓,乐滋滋地回应。
路人乙我说什么来着?别看他百般推脱,待娇娘进得门来,还不是和美夫妻,过得一两年,我那重孙也在望了!
沈老太太身旁的妈妈,笑着对沈慧照父亲说道。
路人丙主人,太夫人盼着新媳妇儿来敬茶,四更天就起了。
沈慧照父亲心里清楚儿子昨晚就把新娘送回去了,却没直接跟沈老太太说实话,只是应道。
路人乙啊?新妇出身小门小户,恐规矩上不大周全,我看还是让柳妈妈再教导几日,再来给你请安。
沈老太太摆了摆手,说道。
路人甲屋子里也没有旁人,不用拘那些俗套。
沈慧照父亲笑着点头称。
路人乙是。
正说着,一个丫鬟在门口恭敬回话。
路人丙太夫人,主人,三郎君来问安了。
沈老太太一听,立刻高兴地坐直身子,一旁的沈慧照父亲也赶忙整理了下自己的仪态。
只见沈慧照身着青衣,迈步进屋,先向沈老太太行礼,又向父亲躬身。
沈慧照娘娘,父亲。
沈老太太见只有沈慧照一人,不禁往他身后和门外张望,满脸不悦地问。
路人甲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沈慧照父亲一脸严肃地教训道。
路人乙你也太不知礼数了,怎么不叫你新妇来给你主母敬茶!
沈慧照非孙儿不孝,诚心惹娘娘不快,既已立愿不取,不敢自食其言,又吴女子青春,昨日夜里孙儿坦诚相告,送她回家去了。
沈老太太一听,身子一歪。
沈慧照急忙请罪。
沈慧照请恕孙儿迟报之罪。
路人甲你……
沈老太太气得话都说不利索,直接装晕了过去。身边的柳妈妈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扶住。
路人丙太夫人!
众人惊呼,纷纷围上去搀扶。
沈慧照父亲焦急呼喊。
路人乙娘!
沈慧照也慌了神。
沈慧照娘娘!
沈慧照父亲看着沈慧照埋怨道。
路人乙你呀,竟不知找话遮过去,过门的媳妇中道退回,你也太任意妄为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好德太夫人万福,孙媳来给你请安来了。
众人循声转头,只见好德盈盈走进来,沈老太太也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她。
好德先向沈慧照父亲行礼。
好德阿舅万福!
随后又看向沈慧照,眼中带着惊讶,欠身行礼。
好德官人。
沈老太太看着好德,满脸诧异。
路人甲你…你不是家去了吗?
好德恭敬地回答。
好德事先未禀过太夫人与阿舅,即便官人有命,孙媳也不敢自作主张。
沈老太太满脸欢喜,连忙招手。
路人甲好孩子,过来,过来。
好德莲步轻移,走到沈老太太身边,沈老太太亲热地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沈慧照父亲见状,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沈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好德,满脸赞赏。
路人甲眼神清正,眉目端庄,天庭饱满,地阁圆润,看了就招人喜欢!
沈慧照娘娘,此事……
沈慧照刚要开口,就被沈老太太打断。
沈老太太声色俱厉。
路人甲你送四娘走,就是送了我的命去!往后别说是吃药了,吃天上的龙肉也不济事了。再敢说半个不字,就是忤逆不孝,再也不是我沈家的子孙了!
沈老太太说完,又转头看向好德,安抚道。
路人甲放心,娘娘在一日,看谁还敢再撵你!
好德乖巧地点头应道。
好德是。
请安结束后,好德和沈慧照一前一后走出屋子,拐到一处拐角。
沈慧照突然转身,盯着好德质问道。
沈慧照郦四娘,你到底要干什么?
好德坦然一笑。
好德新婚当日和离,旁人多半诿过于我,郦家受不起这份委屈。官人就当我是养媳妇,伴着夫婿度日的。若将来我有本事,叫你转换了心肠,便成了一双好伉俪!
沈慧照冷哼一声。
沈慧照你若没这个本事,难不成要一辈子赖在沈家?
好德略作思索。
好德那就以三年为期……
没等好德说完,沈慧照立刻截断话头。
沈慧照一年!便以一年为限,届时我为郦四娘筹备嫁妆另配佳偶,到了那时你不能再换主张!
好德讨价还价。
好德两年?
沈慧照毫不松口。
沈慧照半年!
好德一年半?
好德仍不放弃。
沈慧照斩钉截铁。
沈慧照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