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华看着福慧立马说道。

我说了,还不到时候。
康宁坐在寿华身旁,双手十指交缠,托着下巴,目光直直地落在寿华脸上,缓缓开口。

你是足不出户,流言再毒污不了你的耳朵。但那杜探花是要出去应酬的,他什么都没说吗?
寿华神色平静。

什么也没说,也没问。
康宁听闻,微微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满是愁绪。一旁的福慧也跟着叹息道。

倒是沉得住气啊,我看他呀,分明是想等你去求他呢!
祐欢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对这位大姐夫颇有些无语。
这时,外面院子里乐善和好德正抱着郦娘子撒娇,央求放她们出去玩。

娘~你听嘛,人家在门口叫卖呢,我就出去买两个烧饼就回来,好不好嘛?蜜糖酥皮嘞~
郦娘子态度坚决。

不成,不成!
祐欢听到两个姐姐又开始撒娇,目光温柔地扫过屋内几位姐姐脸上的笑意,轻声说道。
四姐姐和五姐姐被娘禁足在家里,天天都盼着娘能放她们出去呢。

这时,寿华缓缓站起身,带着祐欢她们向外走去。外面一旁的好德拉着郦娘子的衣袖,也软声撒着娇。

娘,昨儿我听你干咳几声,让我上街买几个梨子,回来炖汤给你化化痰呗!
郦娘子看着乐善与好德,目光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用不着,都好好的给我在家待着,琼奴和春来那丫头也不许出去。但有想要的,叫刘妈买回来就是。
说着,郦娘子目光落在好德和乐善腿上,还抬手比划着要打她们腿的动作。

谁敢出去招摇,我打断她的腿!去去去。
好德与乐善被郦娘子吓得浑身一颤。待祐欢她们出来时,二人仿佛见到了救星,匆忙迎了上去。乐善紧紧抱住康宁,而好德则抱住福慧。

三姐姐~
站在妹妹们中间的寿华,目光温婉地落在郦娘子身上,轻轻开口说道。

娘,咱们不比高门大院,哪有那么多规矩啊,回头你再把人拘束坏了。
乐善抱着康宁的胳膊,目光看向郦娘子,嘟着嘴应和道。

就是!
郦娘子看着寿华,满脸担忧。

大娘,这尴尬的时节,外头去了话更难听。女婿在官场上走,还是要面子的,我这不是怕你为难吗?
祐欢看着寿华,打趣道。
大姐姐,你看娘现在骂也怕,夸也怕,都快成惊弓之鸟了。

寿华走到郦娘子身边,安慰道。

娘放宽心,此事女儿自有主张。四娘,我阿婆近日胃口不佳,茶饭不思的,你去王家铺子买些她爱吃的茯苓糕。
好德凝视着寿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指向自己,神情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真要我去啊?
乐善也一脸高兴问寿华。1
姐妹情深看着真暖心

我也能去吗?

去,想去的都去。
听到寿华应允,乐善抱着康宁,喜悦瞬间涌上心头,忍不住高兴地跳了跳。

不必着急回来,去集市散散心。眼看也要端午了,我也要上街去裁两块轻薄的料子,好给阿婆做件夏服。
寿华话音刚落,郦娘子便满是疑惑地望向她,祐欢几人也互相对视,眼眸中皆充满了疑虑与不解。
潘楼上,杜仰熙执起茶盏,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瓷壁。透过蒸腾而上的热气,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五福斋。郦娘子依旧如往常般忙碌于店前,笑容满面地招揽客人,只是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这几日,他一直等待寿华前来寻他,可望穿秋水也不见寿华来求他,心中渐渐泛起一抹难以言说的失落。
这时,柴安进来,见杜仰熙一直专注地看着对面五福斋。

怪吧!
杜仰熙喃喃道。

怪,怪得很呢!
柴安悠然地坐到杜仰熙身旁的窗台上。杜仰熙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是柴安,赶忙从原本随意的姿态中端正起来,迅速坐回椅子上,说道。

我又不是什么外客,闲来无事来阁里坐坐,喝喝茶,赏赏景,就不必柴郎君亲自招待,你忙你的去吧。
柴安的目光投向对面的五福斋,缓缓说道。

这郦家的流言甚嚣尘上,今早我娘更是旁敲侧击。可是奇怪的是,这郦家上下一如往昔,那郦大娘连眉头都没皱上一下,更遑论亲自来求杜探花郎了,确实咄咄怪事。
杜仰熙轻笑一声,调侃道。

柴兄这是何时做了神算子啊?
柴安撇撇嘴,哼道。

这还用算吗,她要是来求你了,你会在此望眼欲穿?
杜仰熙被柴安这直白的话语戳破心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柴安见状,打趣地问道。

元明,可需我助你一臂之力?
杜仰熙不假思索,立刻坚定地回道

既然说了不帮,我肯定不会出手,就不劳柴兄费心了。
柴安看了杜仰熙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转回到对面的五福斋,突然,他像是瞧见了什么惊奇的事,大声道。

哎,那不是大姨吗?

我娘子?
杜仰熙听闻此言,几乎是本能地条件反射,“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快步走到窗边,目光中满是急切,直直地望向对面。
与此同时,好德从五福斋匆匆跑了出来,来到郦娘子身边,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小声问道。

娘,大姐姐为何特意让我从茶肆里出来,这…这是不是太招摇了?
郦娘子神色严肃,叮嘱道。

不要多问,你走的时候大姐姐跟你说的话,你都记牢了吗?
好德一脸天真无邪的回答。

记得记得,多看多逛,万一有人跟我搭话,我就……
郦娘子打断她,说道。

记牢就好,赶紧去吧!
于是,好德听话地朝着热闹的街市走去。3
这杜探花也太傲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