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宋仁宗时期。
汴京城的石板路上,两辆乌木色的牛车悠悠前行。三娘康宁和六娘祐欢分别撩开车帘的一角,好奇地打量着街边热闹的景象。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哎~新鲜的果子咧”,“来瞧来看嘞,上好的绸缎”,夹杂着行人的谈笑声、脚步声,好不热闹。
只见路边一座挂着‘潘楼’牌匾的酒楼正值开业之喜,往来行人川流不息,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昏暗的车厢内,四娘缓缓从康宁的身上直起身子,她刚刚似乎小憩了一会儿,此刻正逐渐从迷蒙中清醒过来。柔和的光线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出一丝慵懒。
祐欢四姐姐,三姐姐的手都被你压麻了。
祐欢三姐姐你把手伸过来我给按一下,不然你难受。
康宁看着祐欢晃了一下神,看着祐欢那鲜艳明丽的模样恰似春日里盛开到极致的繁花,每一处眉眼、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蓬勃的生机与艳丽的光彩。她的眼睛如清澈的湖水倒映着霞光,透着鲜艳明丽的灵动光芒,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郦家几个姐妹样貌都出众但是祐欢的模样最为出众那个。
康宁谢谢六妹妹
祐欢自家姐妹
好德刚坐直身子,大娘子寿华已经将自己的着装整理好,拿起桌上的的牙刷递给好德。
寿华来,把牙刷了。
好德拿起牙刷就向郦娘子抱怨。
好德娘也真是的,何不雇个轿子进城既方便又体面。
乐善好吵啊!
五娘子乐善被好德声音吵醒了,就晃悠悠的爬起来向好德旁边坐下。
好德你踩着我了
乐善也没表示歉意,好德就踩回乐善一下。
乐善你……
郦娘子哎呀,别闹轿子晃动快,快快快。
康宁好了
两个人就要闹起来了,因为动作大牛车更加晃动起来一下,导致正在弄头油的郦娘子把油弄出去了。
郦娘子唉,油油油……别闹别闹别闹
乐善娘~
郦娘子来,头油还有点。
郦娘子拿着抹了头油的梳子示意乐善过去坐在她大娘子中间。
康宁还是你们睡着的时候清静,就不能学学六妹妹吗?
坐在郦娘子旁边的祐欢默默打开针包,拿出一根银针举起来看。
祐欢我这针什么有些不对啊?
看见六妹妹举着针好德与乐善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间安静了下来。说来也怪,这姐妹二人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位六妹妹心存敬畏。这种畏惧并非源于惧怕,而是六妹妹医术天赋高能光明正大的给自己扎针开药啊!
祐欢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银针就将它收起来放在她独有的药箱里面。
郦娘子见两个女儿终于安静下来,便拿起梳子,轻轻地理着乐善的发丝,寿华也在一旁温柔地搭把手。
郦娘子别提那帮天杀的啊,青天白日的,就做起梦来了,张口就要一百二十文,一百二十文,回头啊,到你二姐家里,轿子啊,尽你们坐个够,好看吗?
郦娘子举起那精致的小铜镜,手腕轻转向乐善的方向索照过去。
康宁怪到人人都称,汴京富丽天下无呢!
好德姐姐你看,你瞧那门前还特特扎了彩门子,楼上还站着几位簪花娘子呢
好德这边。
乐善我来看看我来看看~
好德介绍起外面的热闹也引起了乐善的好奇心,这边乐善就直接越过柜桌裙摆都不小心拖在柜桌上。祐欢、郦娘子和寿华急忙帮她提裙子。
郦娘子油油,小心头
寿华裙子……
祐欢五姐姐,您做事能不能稳重点。
好德就是!
乐善三姐姐你看哪儿穿得好华丽的人啊!
康宁新奇吧!
乐善嗯!我们以后能不能也穿啊?
康宁你问娘。
郦娘子回头到汴京落下了脚啊,给你们一个个呀都寻个好人家,我也就没什么遗憾喽!
祐欢娘,我还没及笄。
祐欢反正我还早,不着急。
郦娘子不早了,这好的人家就是要先看好定下来的,要不是那些杀千刀的,我早早就给你姐姐她们定好夫婿了。
……
此时,潘楼内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几位富家子弟围坐一处,杯盏交错间谈笑风生,他们聚在一起,边饮酒边热烈地讨论着什么,那神态举止间尽显悠闲与惬意。
路人甲今这城里头也只有柴大郎君家缠万贯,眨一眨眼就盘下这样大的店子。
路人乙可我听说这老主家已经连着三年大亏本钱,很是破了财的。
梁俊卿你们这些鼠辈柴郎君是何等人,宫里头早就放了消息,谁能揽下这潘楼两万斤酒税,便替他划下一千家脚店来售酒,还愁这往后的银子不比流水一样进。
路人甲好哇,莫说旁人得不着信就算得着了,谁会有这般魄力手段。
酒香弥漫,众人围坐一处,杯盏交错间,言笑晏晏。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围绕着柴安展开话题,那话语里满是对柴安的推崇与敬重。
见他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蜀锦长袍,身姿如松,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面庞棱角分明,剑眉斜插入鬓,眼神深邃锐利,仿若寒星,不怒自威。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羁的笑意,尽显风流倜傥。
褚允泽你这是这怎么打扮,害羞的不见人?
只见一位戴纱笠的男子静静地坐在下首,纱笠下的面容被阴影遮掩,透着几分神秘的气息。
柴安不是说怕冷,这窗子都关了,还不摘了。
梁俊卿又不是小娘子,你一个大男人还带这个啊?
范良翰昨儿被蜂叮了,好大一个包别碍了观瞻。
当柴安从主座上迅捷地起身,几步便来到范良翰面前,猛然掀开了他头上的纱笠。那一瞬间,范良翰他眼前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迅速打开手中的折扇,轻巧地遮住了自己的脸庞,这一连串的动作既带着几分狼狈,又似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优雅。
范良翰惭愧惭愧,夜里多饮了几盏不意摔出来了,怕人笑酒醉鲁莽,还望诸位恕罪则个。
路人甲不碍事不碍事
柴安都出去,出去!
路人乙这……
褚允泽有些家事要处理一下,下次做东宴请大家,大家见谅!
众人面色不悦地放下酒杯,杯中的残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们彼此间气氛凝重,听到诸允泽的话后,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房间,随后就是乐女们离开。
柴安放下来。
褚允泽嗯,好大一只蜂!
褚允泽又是你娘子打的?
范良翰不不不,是我酒醉同婢女谈笑无忌惹得娘子动怒,两相争执,我从床上跌下来的,不碍的不碍的。
梁俊卿你……你也太无用了。
柴安走吧!
范良翰去哪儿啊?
柴安我亲自去会一会你那悍妻。
范良翰万万不可啊,惹急了她她可会吃人的。
褚允泽

郦祐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