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到地方了,穿好衣服。”
二人赶在天亮之前到达了目的地,离他们最近的海滨城市。
一走出列车,风就把祝欢欣给吹醒了。
好在梁霁月安排的很好。
“休息一下吧,十点我喊你去吃饭,我们去玩。”
梁霁月将房卡递给祝欢欣。
“好。”
祝欢欣麻木地接受着梁霁月的安排,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糊里糊涂地就和妈妈说了要在外面玩两天,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和梁霁月上了火车。
午餐梁霁月选了比较可口的海鲜面,他既害怕祝欢欣白来一次又害怕突然变换饮食习惯导致祝欢欣不舒服。
接下来就是几乎没什么安排的海滩活动。
梁霁月将速写本卷成筒状敲在沙滩遮阳伞柱上时,海风正卷着几片木槿花瓣掠过祝欢欣肩头。
这个扎着马尾的姑娘站在两步开外,低头摆弄着贝壳。
"退潮后的沙滩最适合捡海玻璃。"
他弯腰示范如何用镊子夹起卡在礁石缝里的蓝绿色碎片,后颈被阳光晒得发烫。
祝欢欣始终没有靠近,只是望着他蹲下的背影,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们两个像是周围的人一样,但又不太相同。
两个人明明不是可以单独出来旅游的关系但就是出来。
涨潮声漫过脚踝时,梁霁月突然停下擦拭贝壳的动作。
祝欢欣赤脚站在浪花边缘,纤细的脚踝被海浪冲刷得泛白,裙摆沾着几道深褐色的泥痕。
"往高处走些。"他脱下运动外套披在她肩上,布料摩擦时听见她说了声"谢谢",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涛声吞没。
夕阳把云层染成蟹壳青时,他在沙滩上支起画架。碳条沙沙划过纸面的声响中,祝欢欣也终于是放开了玩,在沙滩上堆着沙堡。
"要下雨了。"他收起画具时发现素描纸上只画满了交错的浪纹,祝欢欣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在沙滩上碎成零散的片段。
秋雨裹挟着咸腥掠过海面,细密的雨丝与浪尖纠缠成银灰色的绸带。被风卷碎的浪沫溅湿沙滩上零落的木槿花瓣,棕榈叶在狂风里簌簌作响,几片枯黄打着旋儿跌进泛起泡沫的浪涡。远处渔船桅杆刺破铅灰云层,汽笛声混着雷鸣沉闷地滚来,潮水裹挟着退去的暑气,在沙滩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像大海正在书写一首未完的诗。
雨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晚间二人商量着去了海边的夜市。
即使已经秋天了,天有些凉了但夜市依旧很热闹。
梁霁月站在缀满霓虹灯的贝壳摊位前。
“祝欢欣?”
暖黄灯光将海浪纹路照得剔透,他想起祝欢欣马尾辫上在海边沾上过木槿花瓣——花瓣的香气留在了她的发梢上,被海盐味浸染得愈发清苦。
"试试这个。"他把一枚月牙形白玉簪递过去,簪头雕着浪花纹路。祝欢欣低头时栗色长发扫过他手腕,他忽然发现她后颈有道细小的疤痕,这道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摊主凑过来示范如何固定发簪,梁霁月却攥着她的马尾辫发尾,指节微微发白。一个月前在急诊室,他也是这样攥着她冰凉的手腕,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和此刻海浪声重叠。"往左一点..."话音未落,发簪突然滑落,在夜市喧闹声里被他慌乱地握进掌心。
“我自己来吧。”
远处传来吉他手弹唱的《海风》,梁霁月望着她转身时摇曳的裙摆,海风卷起咸腥的气息,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将两人的影子烙在斑驳的砖墙上,像两枚正在缓慢靠拢的潮汐。
#作者说:昨天稀里糊涂地发了忘记检查,更改一些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