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急忙跑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胭脂。胭脂虚弱地靠在道济怀里，道济轻轻摇晃着她，声音颤抖地呼唤：“胭脂，醒一醒，胭脂！”见胭脂毫无反应，道济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与不安：“你醒醒啊，胭脂！为什么这么傻？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的，知不知道？胭脂，醒一醒啊！”他不停地摇晃着胭脂，声音哽咽：“胭脂，胭脂，胭脂……”
胭脂艰难地抬起手，道济连忙握住。她无力地看着道济，轻声唤道：“修缘……”她的手轻轻抚上他脸上的泪滴，微弱地说道：“你流泪了……”
道济将胭脂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紧紧握住，声音急切：“别说话了，我马上救你，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胭脂微微一笑，声音虚弱却温柔：“没想到……你真的为我哭了……”
道济眼中含泪，低声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虽是个和尚，但也是个人。你为我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委屈，如今还为我牺牲……我怎能不心痛？”
胭脂的声音越来越轻，断断续续地说道：“你错了……我胭脂今生就是为你而生的。现在……能够为你而死，还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已经……很安心了……”
道济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下巴抵住胭脂的额头，声音哽咽：“不会的，你不会死的……胭脂，你不会死的，不会的……”他一遍遍重复着，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的生命。
这时，刚才倒下的人陆续苏醒过来。他们看着道济紧紧抱着胭脂，听着他一遍遍呼唤“胭脂，你不会死的”，心中五味杂陈。广亮走上前，将手放在道济肩上，轻声安慰：“阿弥陀佛，这件事只有他自己能解决，我们还是出去吧。”说完，他带着众人缓缓离开，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道济，眼中满是无奈与怜悯。
徐子敬也醒了过来，看到道济抱着奄奄一息的胭脂，顿时心如刀绞。他冲到两人面前，声音颤抖：“修缘，胭脂她怎么了？这……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色欲熏心，你们也不会受伤，胭脂也不会……我该死！你们杀了我吧！”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自己耳光，悔恨交加。
道济抬起头，看着徐子敬，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子敬，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前提是，那个人也要喜欢你才行。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胭脂艰难地侧过头，看向徐子敬，声音微弱却坚定：“子敬……我不怪你。我再跟你说一次……我生是李修缘的人，死……也是李修缘的鬼。我……”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听不清。
道济急忙呼唤：“振作点，胭脂！振作点啊！”然而，胭脂的头却缓缓偏回他的怀里，声音几不可闻：“修缘……别哭，好吗？你这么哭下去……我怎么死得安心呢……”
道济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泪水：“好，我不哭了……不哭了……”
胭脂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放在道济的手臂上，声音微弱却充满眷恋：“我会舍不得的……我……”她的手慢慢上移，抚上他的脸，最后一次唤道：“修缘……”随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缓缓闭上。
道济看着她的手落在地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痛哭：“胭脂！胭脂！不要啊！不要啊！我的胭脂脂！胭脂！”他将胭脂轻轻放在地上，一步一步爬到佛像前，重重跪下，额头磕地：“我佛慈悲！道济已无计可施，求我佛大发慈悲，指点迷津！”他一遍遍磕头，声音中满是绝望与祈求。
忽然，佛像上现出一道金光，将胭脂包裹其中。片刻后，金光消散，胭脂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破庙中只剩下道济与徐子敬。道济缓缓起身，双手合十，低声念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徐子敬走上前，声音颤抖：“修缘，胭脂她……”
道济抬手示意他停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嘘，佛曰不可说。”他看向徐子敬，淡淡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回去好好教你的学生，教他们好好做人。”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他。
徐子敬跪在道济面前，声音坚定：“不，修缘！子敬犯下如此大错，我已看破红尘。恳求师父大发慈悲，收我为徒！我愿留在寺庙，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
道济这才转过身，轻轻摸了摸徐子敬的头，语气温和却疏离：“阿弥陀佛，凡事自有定数。你非我佛门中人，还是回去吧。”他放下手，不再多言。
徐子敬还想说什么，道济却已伸出手，朝外示意他离开。徐子敬见状，只得缓缓起身，深深看了道济一眼，转身离去。等他走远，道济才放下手，独自站在破庙中，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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