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跌跌撞撞地走进树林,靠在一棵大树上。胸口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他低头看了一眼,鲜血已经染红了僧袍,头一晕,整个人几乎站不稳。他轻轻拿出扇子,念着“嘛米嘛米哄”,将扇子遮在头上,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一道红光划过天际,胭脂追了过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李修缘,你在哪儿?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快出来!”
胭脂往树丛里张望,见四周无人,便佯装离开。就在这时,道济的身影重新显现,他惊讶地看着胭脂:“你怎么……还能看到我?”
“修缘,修缘!”胭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似乎并不打算走远。
道济摸着胸口的伤口,强忍着疼痛,对着胭脂说:“你……你不是要杀我吗?现在可以动手了,来吧!”
胭脂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道济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仿佛做好了受死的准备。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一软,无力地倒了下去。幸好胭脂及时伸手扶住了他,道济就这样靠在了胭脂的怀里。
“李修缘,修缘,你醒醒啊!”胭脂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你……为我……”道济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修缘,你怎么样?”胭脂焦急地问。
“留下眼泪……”道济低声说道。
“修缘,是不是很痛?”胭脂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道济摇了摇头:“还好……”
胭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当我的绝情魔刀失控的时候,你完全可以逃走,为什么……为什么反而回来救我?”
道济微微喘息着:“和尚我在人间的责任就是济世救民,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更何况……更何况你……”
胭脂猛地抬起头:“更何况我是你的妻子,对不对?”
道济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站了起来,推开扶着自己的胭脂:“我们不说这个……此生和尚我真的有负于你,亏欠于你……如今我的金身已被绝情魔刀所破,再不治疗,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不会的,不会的!”胭脂跑回道济面前,紧紧握着他的手,“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你不是要杀我的吗?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呢?”
胭脂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哽咽:“因为……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我要亲手掏出你这颗负心汉的心,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样的!”
说着,她转过身背对着道济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忍不住回头:“可是……如果你是为了救我而死的,那我会不安心,会内疚一辈子……所以我一定要救活你!”
话音未落,道济又是一阵虚弱,顺着树干滑倒。胭脂急忙跑过去,喊道:“修缘,修缘!”
忽然,一声鹰叫划破天空。胭脂警觉地抬头,轻声施法,一道红光与金光相撞,掩盖住了道济的气息。她双手抱着胸,恭恭敬敬地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人:“师父。”
大鹏鸟缓缓落下,扫视了一圈后问道:“胭脂,我刚才去了清心坡,看到地上有血迹,你是不是将李修缘杀了?”
胭脂微微一顿,随即答道:“我是伤了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法力太高深,所以他负伤逃走了。”
“真是这样的?”大鹏鸟疑虑地看着她。
胭脂点点头:“是的,师父。”大鹏鸟说:“那绝情魔刀你已经练到第九重,如果这样都伤不了他,那他的功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大鹏鸟突然转过头问:“该不会是你不舍得杀他,故意放他跑的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舍不得杀他?”胭脂一边说着,一边陪着笑往前走,“他三番四次地负我,让我无路可走,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她看着大鹏鸟哈哈大笑,便知大鹏鸟已经相信自己,便松了一口气。
“这还差不多,也不枉我当初救你性命,授你法术。”
“谢谢师父。”
大鹏鸟点了点头,环顾四周:“这附近有人气。”
胭脂心中一紧,赶紧转移话题:“师父,你别看了,李修缘刚才从这里逃走了,当然会有人气。要不这样吧,我们赶紧去找他,要不然怕他真的跑了。”
“那好吧,我们这就去追他。”大鹏鸟说完,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迅速离开了这片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