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陛下断不会特地叫殿主您去雷部就单单收拾一个李靖。”狸丁棋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想法都讲了出来,可绞尽脑汁都再也猜不透殷姝的目的,“殿下和元帅大人有了婚约,您为元帅大人收拾李靖只是明面上的理由,但真实目的.......丁棋不知,求殿主指点。”
“佛门的事可不是一句皈依就能解决的了的。”殷姝喜欢聪明人,很显然,这个狸丁棋很对她胃口,“文殊、普贤、李靖,这三人早年联合在一起刁难哪吒。如今哪吒为中坛元帅,又是陛下面前的红人,祂们三个又自个结盟在一起要对付他了。可知李靖的师傅是谁?”
狸丁棋答道:“是如今的燃灯古佛。”
“没错,当年这两人便是一丘之貉,为了对付哪吒,李靖不见得愿意和燃灯断了联系。”殷姝顿了顿,“文殊、燃灯的叛逃已经人尽皆知,而普贤也算是佛教遮掩不住的明牌,那李靖又怎会是个好人?”
狸丁棋恍然大悟:“殿下这是借着旧怨,要查李靖!”
“不错。查李靖,要不惹人怀疑的查,尤其不能惊动如今还埋藏在天庭底下的那些暗棋。李靖要查,普贤要拿,那些暗棋我也要一个个的都揪出来。但当然。”殷姝忽然有些狡黠的朝着狸丁棋眨了眨眼,“不过今日这事,各占一半吧。”
今日她确实想查李靖,但同时也是去替哪吒讨点利息回来。真真假假真真,谁又能分得清她的目的呢。
况且,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她殷姝要烧的干净又漂亮。
云车转过三十六重天,雷部的玄铁大门已隐约可见。漆黑的玄雷石垒成的宫殿上空永远盘旋着紫色电光,连飘过的云都被染上铁锈般的暗红。
“记住,”踏入雷部前她最后叮嘱道,“今日我们是奉玉帝之命前来对接消息的。”银莲步摇在阳光下闪过冷光,“至于李靖.....不过是顺便讨些旧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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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霄玉清府
殿内隐隐传来雷霆翻滚的轰鸣,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狸丁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却见自家殿主广袖垂落,从容不迫地迈过了那道电光。
踏入大殿的刹那,一道惊雷恰好劈落。电光中,闻仲端坐在雷霆宝座上,额间天眼半开半阖。
当然,殷姝略有些凌厉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人。
李靖也立在殿中,手中正托着那座七宝玲珑塔。
殷姝今日穿了件玉色的交领绣鹤官袍,面上没什么神色,看上去冷清极了。她直接忽略了一旁的李靖,朝着上首的闻仲先道:“拜见天尊。”
有外人在两人暂且不称师徒,也意味着,此为公事。
“殿主来了。”闻仲朝着她点了点头,立即明白了殷姝的意思。
“捭阖殿才开不久,有些消息不及时同步我怕出了问题。”殷姝随便扯了个理由来,又示意在她身后的狸丁棋出来,“今日之事主要交由丁棋,她做事稳妥。”
闻仲朝着下首行礼的狸丁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那就辛苦你跑一趟毕环和张节那里了。”他话音刚落,就有当值的仙官为狸丁棋引路。
殷姝和闻仲一问一答,假模假样的寒暄一阵,彻底是将李靖晾在了一旁。更鸡贼的是,闻仲玩心大起,每每等到李靖开口想要插上两句的时候,都会一个但是再长篇大论一下,差点没把李靖憋得脸绿。
“殿主好大的架子。”李靖冷笑,“见到未来公公也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