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桑昕
孟桑昕困死了。
孟桑昕仰躺在床铺上,薄毯随意搭在身上,他闭着眼,企图任由睡意如轻纱般渐渐笼罩心头。而一旁的池榆晚却似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煎熬之中,她的身体微微翻动,显然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大约是腿伤又不凑巧地复发了,他轻咬下唇,几声低到几乎能被夜色吞噬的哼吟还是悄然逸出。这般细微的声响,却如同投石入水,在寂静的夜里荡起涟漪,直直传入孟桑昕耳中。他略略一顿,随即放弃了佯装未觉的念头,缓缓撑起身子,侧首望向池榆晚的方向。月光恰如其分地穿过半掩的窗帘,温柔洒落在她脸上,将那一抹苍白与隐忍尽数勾勒出来。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关切之情虽尽力压制,却依旧从字句间渗透而出。
孟桑昕你这是怎么了?????
孟桑昕仔细打量着池榆晚,越看越觉得哪儿似乎有些古怪,目光下移,最终停留在他的腿上,或许问题就出在这里。
孟桑昕腿伤复发了吗?
池榆晚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孟桑昕瞥向窗外,雨丝悄然织成了一帘模糊的帷幕。池榆晚微微动了动手,似乎想揉一揉自己酸痛的腿,却又无力地停在半空。
孟桑昕轻轻伸出手,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揉了揉,试图让他舒服一些。那力度不轻不重,恰如其分地传递着一份细腻的关怀。
孟桑昕是这里对吗?
池榆晚微微颔首,腿上传来的温度恰到好处,那适中的力道让他的不适稍有缓解。然而,疼痛依旧如影随形,顽固地徘徊在感官深处,难以消散。
池榆晚嗯……
池榆晚……你先睡吧,不用管我的。
池榆晚我不打扰你睡觉。
孟桑昕那怎么行?反正我困,但是还是睡不着。
孟桑昕坐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的。
孟桑昕还不如给你好好揉一下。
池榆晚没有回应他,只是紧闭双眼。在孟桑昕出现之前,所有的苦痛都由他独自承担。尤其是寒冷的冬日,那些难熬的夜晚让他无法安眠,每日清晨总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挣扎起身。只有在天气稍显温和时,她才能勉强获得片刻安稳的睡眠。然而今晚不知为何突降雨水,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这令他的腿隐隐作痛起来。原本他只想坐下轻轻揉搓以缓解不适,可那疼痛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令他根本无从下手。
池榆晚你是不是学过?
孟桑昕学过一点吧。
孟桑昕闲得无聊。家里的书看完了,只好学点别的。
池榆晚认的字吗。
孟桑昕认得一些。由于没有人教,但是大部分的字还是懂一些的。
池榆晚轻轻的应了一声,在孟桑昕不断的揉着自己的腿。自己在迷迷糊糊中睡去了。孟桑昕在池榆晚。彻底熟睡后变不揉了,自己给他盖好了被子,便也在他的身边躺下了。孟桑昕伸手搂住他的腰,孟桑昕觉得池榆晚半夜可能也会腰痛,便伸手轻轻揉一下。
孟桑昕揉着池榆晚的腰,渐渐地,他自己也撑不住合上了眼。而池榆晚睡得极沉,均匀的呼吸声轻柔地起伏着,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无法打扰到他此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