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桑昕半夜被尿意憋醒,轻轻掀开被角,瞥见池榆晚睡得正香,便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他慢慢踱到门前,伸手拧开门把手时,却在微弱的月光下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池家父母竟坐在门口,背靠大门,相依而眠。好在他们留出了足够的空隙让自己通过。孟桑昕屏住呼吸,脚步如猫般轻巧地挪动。当距离还有两步之遥时,他猛地加速,生怕惊扰了这对沉睡中的长辈,一路奔向茅房匆匆解决生理需求后又迅速折返。然而当他再次经过门口时,意外还是发生了。脚尖刚踏入那片狭窄的空间,一阵轻微的动静让池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孟桑昕心一紧,低头看去,正好与她抬起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间,气氛陡然凝滞,尴尬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是同时,池父亲也醒了。孟桑昕转头望向这位长辈,只见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与孟桑昕对视片刻。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彼此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而池榆晚依旧沉浸在梦乡中,全然不知门外这场无声的拉锯战。终于,池夫人轻咳一声,身体微微侧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孟桑昕松了一口气,快步溜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钻进被窝,心跳却久久未能平复。
她轻轻仰起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夜空那轮皎洁的明月上,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说道
池夫人这月亮真好看,真漂亮。
话音刚落,她稍稍调整了下位置,确保自己能够以最舒适的姿态将月亮完整纳入眼帘。此刻,月亮悬于天际,洒下清冷却柔和的光辉,仿佛为这一方天地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银纱。
池父亲是啊,星星也挺多的。
孟桑昕……
池夫人推了一下池父亲,凑到池父亲的耳朵旁边。小声说道。
池夫人走。快点走。
池父亲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池夫人说完便拉着池父亲匆匆离去,脚步急促得仿佛生怕多停留一瞬。他们的背影在走廊尽头迅速消失,只留下一阵轻微的回响,似是带着某种未言明的焦急与隐秘。
一觉醒来。
池榆晚缓缓地从床上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一边轻轻揉着酸痛的腰际,动作间透着几分疲惫。
却见身旁空无一人,池榆晚心中不禁升起几分疑惑。恰在此时,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移过去,似是想要一探究竟。
是孟桑昕。
孟桑昕端着早饭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对他说。
孟桑昕醒了?
池榆晚嗯,醒了。
池榆晚的目光落在孟桑昕手中的早餐上,轻轻开口问道。
池榆晚这是你做的?
孟桑昕是我做的。
池榆晚做饭这件小事可以去交给下人做。
孟桑昕府内的菜我吃不习惯。
孟桑昕只好自己做了。
孟桑昕看一下我的手艺
池榆晚好
孟桑昕将早餐放到桌子上,走了过去伸手将他抱起来,穿衣洗漱束发弄得特别好。又将他抱到椅子上,把筷子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