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

当夜的工作室，气氛静谧而暖。

甜点和热饮的香气在空气里慢慢氤氲，像一层轻柔的薄雾笼罩着整间会议室。

廖雅澄收拾完最后一个纸箱，抬头看了眼时钟，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明天终于要开幕了！」

柳缘点点头，对她笑：「对呀！接下来会有更大的挑战。」

「那我就先走啰！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廖雅澄收拾好东西，推门告别。

门在身后轻轻阖上，整个空间忽然静了下来，连空调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只剩她和周深。

周深慢慢走到她身边，顺手帮她把桌上散落的胶带和笔收拾到一边。

夜色透过玻璃和窗帘洒进来，落在他身上，让整个画面柔和得有点不真实。

「忙了一整天，还不回家？」他侧过头看她，眼神温柔，语气轻得像夜风。

柳缘靠在桌边，肩膀微微放松下来：「还不太想走。」

周深靠近一步，像不着痕迹地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声音低低的：「明天……妳会紧张吗？」

她被这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好呀！真要说紧张，签约的时候比较紧张。」

他眉梢微挑，像是故意逗她：「哦？怎么说？」

柳缘垂下视线，边整理剩下琐碎的用具边说道：「我又不剪彩，也没有大肆宣扬，要紧张什么？雅澄有固定客群，我跟梓凡就是在电视台、杂志活动之外，让艺人多一个化妆的场地。其实……更像另一个家吧。」

说到「家」这个字，她的语气变得轻柔了一些。

「其实在一开始准备签约、开始装潢的时候，还比现在紧张。不过那时候……因为有你在，我很安心。」

周深眼里泛起一点柔光：「真的？」

「真的呀。」她抬眼望向他，眼神里有笑，「骗你又没钱赚。现在就像新居落成，比起紧张，其实更兴奋。」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语气半玩笑半认真：「那妳明天不用我陪？」

「你不是有工作吗？」

「嗯，但我可以排开，帮你宣传。」

柳缘轻轻摇头，走近他一步，语气温柔又笃定：「不用特别为了我这样。你不是说会送花吗？有花就够了。」

她总是不想依赖他，不想靠着他的名气撑起什么，也不想让自己的努力因此变得轻盈。

这点，周深太明白了。她一直是这样，甚至有点固执。

他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带着那种他特有、温和又含蓄的笑，那不是退让，也不是勉强。

下一秒，她抬手搂住他的腰。

「你已经为我做够多了。谢谢你……我真的很谢谢你在我身边陪着我。」

说完，只是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周深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手，顺着她的背慢慢抚着，掌心很温热，像一种安静又牢靠的回应。

「妳的事，对我来说不只是妳的事啊。」他轻轻地说，像夜里的一缕气息，落在她耳边。

这一刻，没有任何华丽的话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静静地在这个空间里交迭。

明天，是新开始，而今晚，是属于他们的，一个拥抱和心跳的声音，安静、确定，也足够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