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周深的临时助理没多久，在一次活动后，柳缘跟着周深回到休息室，帮他整理舞台服装，顺便提醒他晚上的行程。

经纪人铭哥之前交代过，让她别再喊「周深老师」，在工作室里，这听起来太过生分。可她又不愿意叫「深哥」，总觉得这样彷佛给对方划了一个亲切但带点距离的界线。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是不想让周深是个「哥哥」。

「周深，等等要记得补充水分，晚点还有采访。」柳缘低头确认服装细节，语气自然地说。

「……嗯？」周深微微顿了一下，没马上接话，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

柳缘抬头，刚好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在重新适应她的这种称呼。

「怎么了？」她疑惑。

「没怎么，就是……妳第一次这样叫我。」周深弯起嘴角，语气像是在品味这个新鲜的变化：「听起来有点不一样。」

柳缘心头一紧，却强作镇定：「铭哥说在同个工作室，叫『老师』太见外了。」

「那你本来想怎么叫？」周深富有兴致地看着她。

「……」柳缘没说话，因为她想过，却又迟迟没决定该怎么称呼。

她的沉默似乎让对方察觉了什么，周深偏了偏头，似笑非笑地问：「你不想叫我深哥？」

「嗯。」这次她点头很干脆。

「怎么？」他笑得更深了些，语气故意放轻，「不想让我当哥哥？」

柳缘觉得耳根子有点烫，假装没被这句话影响：「还是叫周深就好。」这时当然不可能说他说得没错……

「那深深呢？」周深的语气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单纯想逗逗她。

「……太亲密了吧？」她眼神飘开，假装忙着帮他整理衣领。

「那就继续叫『周深』？」周深轻笑，语气里带着点新奇。

「挺好，之前要妳不要叫我老师，妳都没改过。」

柳缘没立刻回应，因为她自己也察觉到了变化。

记得，他们第二次见面时，他就笑着说：「别叫我老师。」但那时旁边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她总觉得直接叫名字不太合适，于是就这么避开了，工作场合下还是加个敬称比较安全。

而私下呢？她好像从来没正式叫过他的名字。微信上偶尔玩笑会喊「深深」，或是他闹着要她做什么时，喊着她叫柳小缘时，她才会反回称一句「周小深」，但那些都像是带着刻意的调侃，而不是这样平静地、自然地喊出来。

她这才发现，这是第一次，她在现实里、没有开玩笑地，直接喊他的名字。

「可是在微信上，你偶尔会叫我深深。」周深忽然补了一句，语气轻轻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柳缘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自然：「……那是玩笑。」

「嗯……那不然你叫我周小深也行？」周深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点期待。

柳缘抬眼看他，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感觉。毕竟「柳小缘」这个称呼，通常只会在微信里出现，而现实中，只有他偶尔撒娇或开玩笑时才会说出口。

现在，他把这个模式反过来，是想试探她吗？

她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现在不适合。」

周深没再追问，却笑得更愉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