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身走向柜台后的檀木柜，取出一把用红绳系着的铜钱剑。这是他爷爷留下的遗物，据说能驱邪避凶。

"告诉我，"他一边将铜钱剑放在柜台上，一边问道，"买下这面镜子后，发生了什么？"

女子颤抖着抬起手，抚摸着脖子上的铜镜。她的手指刚触碰到镜面，镜中那张苍老的面孔突然扭曲起来，发出刺耳的尖笑。林默看到女子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剧烈颤抖。

"第一天晚上，"她艰难地开口，"我梦见自己站在一口古井边。井里传来哭声，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跳下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林默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像是被人用力掐过。

"第二天，"她继续说，"我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她...她在对我笑，说要带我走..."

突然，店里的灯光开始闪烁。林默看到铜镜表面泛起诡异的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镜中的景象变了，不再是那张苍老的脸，而是一口漆黑的古井，井边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救...救我..."女子突然抓住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勒住了。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凸出，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

林默立刻抓起铜钱剑，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铜镜突然发出一声脆响，镜面裂开一道细缝。一股阴冷的风从裂缝中涌出，带着腐朽的气息。

"砰！"店里的所有灯同时熄灭。

黑暗中，林默听到女子的尖叫声，还有另一个声音——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念着什么。他摸索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刺眼的白光中，他看到女子倒在地上抽搐，而那面铜镜正漂浮在空中，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林默举起铜钱剑，用力劈向铜镜。铜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掉在地上。镜面完全碎裂，一股黑烟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林默的心跳几乎停止。那是一个穿着清代服饰的老妇人，她的脸扭曲变形，眼睛是两个漆黑的洞。更可怕的是，她的脖子上缠着一条白绫，而白绫的另一端，正缠在年轻女子的脖子上。

"还我...还我命来..."老妇人发出刺耳的尖叫，黑烟凝聚的身体向林默扑来。林默举起铜钱剑，但老妇人轻易地避开了。她的手指变得细长，指甲漆黑如墨，直取林默的咽喉。

就在这时，店里的古董突然发出共鸣般的嗡鸣。林默看到爷爷留下的那面八卦镜发出金光，照在老妇人身上。老妇人发出一声惨叫，黑烟凝聚的身体开始消散。

"不！"她尖叫着，"我不会放过你们！"她的身体化作一缕黑烟，钻回了破碎的铜镜中。

灯光重新亮起。林默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年轻女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那面铜镜静静地躺在地上，裂缝中渗出的暗红色液体已经凝固。

但林默知道，这远没有结束。铜镜中的怨灵只是暂时被压制，而更可怕的是，他在八卦镜的反光中看到，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正站在店外的雨中，对着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