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4.大梦归离四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有妖的存在后，沐七经常会来藏卷馆翻阅些资料，让自己不至于在对上妖后太过抓瞎。

端着油灯走进之后，果不其然在一堆书卷后面看到了趴在书桌上的文潇。

拾起放在一旁的披风搭在了她身上，意外惊醒了睡的香甜的少女。

“吵醒你了？”

文潇对他摇了摇头，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七哥怎么这个时候还来翻查资料”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回去休息？”

沐七没好气的怼了她一句，得到了小姑娘俏皮的吐舌头。

“我想多看一些，要是之后……”

她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远没有之前的健康，没有白泽令她什么也做不了。

“是因为你是白泽神女？”

这也是他最近才知道的事情，大荒的妖兽由身为人族的白泽神女来管控，而最新的白泽神女就是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也不知道那个神兽白泽是怎么想出来的损招。

“最近总是能听到你的咳嗽声，身体还没好全，别总是熬夜，听到没？”

文潇笑的很甜，就是不吭声。

把沐七气得不行。

“倔吧，最后别落到我手里，看我天天给你灌苦药”

“七哥又不会治病”

看出了小姑娘根本没信，沐七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解释。

“那可说不准”

将油灯放在桌子上，沐七取了一本书坐在了文潇身旁。

也凑巧，翻开第一页看到的就是白泽的介绍：

‘又西二百二十里，曰白玉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赤铜。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婴儿，其名曰白泽，能言，达知万物之精’

白泽，白泽神女。

沐七垂下眼眸。不用想都知道，历来被冠上神女之名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两个人共处一室，安静的做着各自的事情，烛火在烛台上轻轻摇曳，偶尔传来几声细微的噼啪声，伴随着两人的呼吸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室内温馨而宁静。

文潇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忍不住低咳了一声，然后就看到一个白色的瓷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清肺止咳，忍不住了就吃上一颗”

文潇把瓶子握在手心里，歪着头看向沐七。

“七哥，你觉得妖都是坏的吗？”

沐七将目光从书本上移开，转而看向小姑娘。

“我也只见了一次妖，不知全貌无法评价。你呢？”

文潇一时有些怔愣。

“我的父亲和师父是被妖害死的，小卓的父兄和辑妖司的诸位大人也是被妖所杀，但是……”

她的大妖哥哥会陪她玩，会送她礼物。

她也见过那些小妖惊慌失措的逃窜，最后被一箭穿心。

“文潇，什么是恶”

伸手揉揉小姑娘的脑袋，沐七语气平静。

“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善与绝对的恶，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立场？”，她的立场又是什么。

“在其位谋其政，就比如辑妖司的职责是守护百姓不被妖兽侵扰，如果有妖在人间为乱，那妖就是恶”

“只不过人都有私心、有善恶，责任之下，人人都有一份自己的评判标准，所以有了律法”

文潇若有所思，“那律法如果错了呢”

“那便去改，这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