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寿十一年
炎国文侯出使宁国,途中遇刺身亡
导致宁炎两国的战火,随时可能重燃
为此,宁国国君之弟,宁玄洲孤身赶赴炎国
宁玄洲告诉王兄,玄洲定不负重托
另一边,炎国花府
花惜玉轻抚过一件件精美的衣裙,指尖在绫罗绸缎间流连,她梳妆已毕,精致的面容宛如出水芙蓉,此刻正端坐于铜镜前,细细打量着自己的脸庞
花母花惜玉!
花母一声呵斥,闯了进来
花母你这是要闯大祸啊!
花母就不怕被人看见!
花惜玉我这屋里又没有别人,不会有人看见的
花母压低了声音
花母长乐王今日来寻你,还不快点换回来
说起长乐王,那可是炎国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上了学堂也不好好读书,整日窝在自己王府里逗弄鸟雀
平日里一副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的样子,倒是与花惜玉等人十分要好
花惜玉哦,他来这么快?!
时间来不及了,花母使劲勒着束胸,保证谁也看不出花惜玉是个女子……只是苦了花惜玉,才满十八岁的少女,被勒的面色涨红
花惜玉娘,勒死我了……
花母为了你死去的爹,再忍忍
花惜玉我都忍了十八年了!我一出生就被你逼的扮男人……
花母再忍两年……长子年满二十就能接任家主,等你从二叔那儿取回血珊瑚……
花惜玉血珊瑚血珊瑚,娘你就知道血珊瑚……
花母一推花惜玉,随即跪地开始嚎哭
花母夫君啊
花惜玉娘你别这样,你别哭了,我让你勒行了吧?
要的就是这个
花母猛地止住抽泣,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快速而熟练地抓住花惜玉,动作略带粗鲁却又透着几分急切,开始为她进行新一轮的束胸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沈相怜惜玉?伯母?
花母说来叫惜玉,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沈相怜索性自己来寻
听到长乐王的声音,母女二人皆是一惊
花母迅速起身,抽走屏风上挂着的,属于女子的衣裙
沈相怜惜玉,你要请的客人我帮你请到了
沈相怜现在人就在茶香居
沈相怜隔着屏风,看不清屏风后花惜玉的身影
只能听见花惜玉刻意压低的嗓音
花惜玉我换好衣服便过去,小王爷先去茶香居等我吧
可怜的花惜玉……
沈相怜想
大概又在束胸吧……多疼啊
沈相怜转身时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同样被勒的平坦坦的胸口
真疼啊
等花惜玉赶到茶香居的时候,沈相怜已经备好茶水,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翻看手里的话本,眼中透露些许百无聊赖
时不时品一口香茶
所谓请来的客人,跪在一旁,抖如筛糠
花惜玉的目光又从那人转回到沈相怜身上,少年扯松了靛青交领,额前还垂顺着几缕不服帖的碎发,半梳的马尾带着白玉发冠
些许发丝垂在左肩白缎文袖上那只金丝绣成的鹰上,另一边窄袖的的手捏着话本,也不知道看进去几页
这人,花惜玉想,怎么随时随地都在开屏啊
沈相怜自然也察觉到花惜玉的目光了,这一幕她在府里足足排练了十几次,才保证此时此刻的她是最光彩照人的样子出现在花惜玉面前
沈相怜你来了?快坐
沈相怜顺手把手里的茶杯递给她
沈相怜这杯茶水温刚好
可是……
花惜玉(好像他刚刚才喝过)
沈相怜怎么了?
沈相怜目光坦荡,只是喝到好喝的茶分享给朋友一样
花惜玉(好朋友之间共喝一杯茶也没什么不对?他又不知道我是女子)
花惜玉谢过小王爷了
好朋友之间,本就坦荡
沈相怜笑笑,收了手里的话本,向后一靠
像一只隐于黑暗的鹰,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如果这个人敢对花惜玉不敬……
长乐王在这坐着,茶香居的女子们大多不自在,团团围在花惜玉那边也不敢说话
沈相怜不用在意我
沈相怜不愿看见花惜玉夹在中间为难,拎着凳子坐在了靠门的屏风旁,正好挡住那人退路
沈相怜一离开,那些女孩子们顿时活跃起来,缠着惜玉说什么唇脂香粉,说什么新来的女孩子……
只是苦了还在跪地的“客人”,长乐王没让起身,他动也不敢动
茶香居女子公子,客人还在等着呢~
花惜玉瞧我这记性……这,怎么还跪着?
沈相怜接到花惜玉的眼神,才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
沈相怜小王记性也不好,把您给忘了
沈相怜来人,给陈老板搬把椅子?
长乐王发话了,陈老板才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他是什么身份,此刻哪敢坐着,连忙说不用不用
他说不用,沈相怜也不说话,笑着靠回椅背
陈老板也不知道今日这一遭是为了什么……难道……是那件事被发现了?!
想了又想,陈老板脸上堆满了笑容
陈老板花公子不知……有何吩咐?
花惜玉没什么,请你吃个饭
陈老板花公子太客气了……
今天把他架在这儿的气势,哪里是请吃饭啊,只怕是鸿门宴啊……陈老板预感大事不妙,擦擦额角不存在的汗,稍微转身……
沈相怜(拍拍手)
忘了这尊大佛还在这
沈相怜拍拍手,身穿黑衣的侍从沉默着搬上来一个大桶
隐约散发出一股恶臭
里面是已经生蛆腐烂的米饭,桶盖一掀开,那股味道迸发出来
沈相怜默默从宽袖里掏出折扇,掩住口鼻
陈老板花公子……这这……
那件事真的被知道了!大事不妙!
陈老板下意识想逃,刚转身就被一把短刀拦住退路,沈相怜从折扇里抽出一把短刀,直指他的鼻尖
花惜玉上月那批从边境来的难民,我给你钱让你帮他们,你却中饱私囊
花惜玉用发臭的陈米代替好米
陈老板花公子,你你听我解释
花惜玉我不要你解释,我只要你吃了这桶东西
花惜玉尝尝难民的滋味
陈老板这这这,这太强人所难了……
敢和惜玉顶嘴?!
沈相怜缓缓站起身来,手中短刀如闪电般抵在陈老板的颈间,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了眼前的猎物
陈老板只觉一阵寒意从脖颈处蔓延开来,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他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吞咽声,却连求饶的话语都变得支离破碎
花惜玉当朝丞相花成浩是我二叔,武辉少将军是我拜把子兄弟,长乐王相怜是我至交好友
花惜玉我强你怎么了?
沈相怜手里的短刀压紧他的脖颈,稍微动一动就可以割破他的喉咙
她轻轻俯下身,身后的马尾扫到陈老板的脸上,吓得他骤然一颤,锋利的短刀立刻划出一道血线
沈相怜我劝你乖乖听话
沈相怜惜玉良善,小王可不是什么好人……
与此同时,一路追查文侯之死的宁玄洲也来到茶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