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老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刹那间,无数璀璨的金色光球如星河倾泻般洒落在青石铺就的广场上。
阳光穿透光球表面,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场金色的细雨,底下各派修士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屏息凝神,有人摩拳擦掌,更有心急者已经跃上半空,指尖凝聚灵力点向心仪的光球。
“啪——”
第一个光球破裂的声音清脆响起,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爆裂声在广场各处回荡,破碎的金芒中,浮现出一个个闪烁着灵光的数字。
“我是5号!”
一个身着赤红劲装的少年高举手臂,数字在他掌心流转。
拄着蟠龙杖的老者眯眼道:“老朽抽到1号。”
“可有同门抽到32号?”
西北角突然传来清越的女声。
远处传来三声浑厚的钟鸣,擂台四角的青铜巨鼎同时燃起丈高的灵火,将整个比武场照得如同白昼。
各派长老率领弟子鱼贯而入观众区。
两个女子通过比赛开始前出现在脚下的法阵瞬移到了比舞台上,西侧女子则身着丹霞色纱衣,手腕上的药铃随动作叮咚作响。
“玄武宗,叶青。”
“丹雨宗,若凌。”
观众席顿时响起窸窣的议论声。两个紫衣修士交头接耳:“真是奇怪,这两派百年不参与俗世比试,今日怎会…….”
“听闻是为寻一个使冰系剑法的女子。”
旁边背着药篓的修士压低声音。
此时凤婉正静立在玄天宗阵营最前排,她方才抽中的30号玉牌在袖中微微发烫,虽然不知对手何人,但她依旧选择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对手。
日轮西沉时分,凤婉足下突然浮现繁复的金色阵纹。
传送的眩晕感尚未消散,清冷的报幕声已响彻擂台。
“玄天宗,凤婉。”
“碧水宗,寒凌落。”
对面蓝袍姑娘刚拱手行礼,凤婉的剑指已携着冰蓝光点出。
只见一道凤凰虚影自她指尖振翅而起,瞬息间穿透寒凌落仓促撑起的水幕防御。
那姑娘接连退步,最终单膝跪地,胸前衣襟已结满冰霜。
这场本该持续半柱香的比试,在凤婉化神期的威压下,不过三息便分出了胜负。
观众席先是一寂,继而爆发出海浪般的惊呼。
“骨龄不过二十五的化神期!”
“她用的是什么法决,好厉害的样子。”
高台上几位闭目养神的长老同时睁开双眼,其中一位白眉老者手中的茶盏‘咔’地一声碎裂了。
尽管引起轩然大波,但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轶事待第七日擂鼓再响时,众人注意力已转向其他新秀。
凤婉在看完几场比试后便悄然离席,那些金丹期的缠斗在她眼中破绽百出,就像孩童挥舞木棍般稚嫩。
回到石室修炼时,她袖中的玉牌突然亮起第二道纹路。这意味着下一轮对手将是同样是实力不低狠角色。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她微微勾起的唇角上。
首轮淘汰的近半选手中,不乏一些金丹后期却掌握秘法的奇才。
有个少女竟以金丹巅峰修为硬生生耗干了元婴中期的对手,这一点也让那少女成为人们口中攀谈的对象。
当她在欢呼声中离场时,没人注意到看台阴影处,凤婉眼中闪过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