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婉没有过多停留,带着几位师侄径直回了玄天宗。
山门前的青石阶上落了一层薄雪,她踏上去时,靴底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身后的初鱼欢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跟着。
掌门大殿内,檀香缭绕。
鹤云站在掌门身侧,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凤婉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恢复如常。
"星辰他..."掌门刚开口,鹤云便轻咳一声。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掌门话锋一转:"此次任务辛苦诸位了。"
凤婉垂下眼帘,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机械地汇报着任务经过,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回到月寒峰,凤婉挥手施了个清洁术。灰尘消散的瞬间,她仿佛看见顾星辰最后一次在这里练剑的身影。
青衫翻飞间,他回头对她笑:"阿婉,我这招如何?"
床榻上,凤婉盯着房梁上细微的裂纹陷入了沉思,那是几年前顾星辰帮她修补屋顶时留下的。
当时少年挠着头道歉,说下次一定做得更好 泪水无声滑入鬓角。
敲门声惊醒了她,初鱼欢站在门外,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
“掌门说..."少女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凤婉听着代课的安排,竟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或许忙碌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个总爱喊她“阿婉”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晨光中的学堂弥漫着墨香,凤婉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好奇的目光。
"我姓凤,以后你们便叫我凤先生吧。”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凤婉发现教书竟成了最好的伪装。
当她在讲解《清心咒》时,没人知道她袖中的手在颤抖。
当她示范剑诀时,没人看出那招"月落星河"是顾星辰最擅长的。
某个雨夜,宋临舟撑着伞出现在学堂外。
“你明知这是掌门的安排。”他递来一壶温好的梨花酿。
凤婉接过酒壶,什么也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代课的第三百天多天,凤婉在《山海志异》里翻到一片干枯的枫叶。
那是几年前秋猎时,顾星辰夹在她书中的,他当时神秘兮兮地说:"等冬天过去,我带阿婉去看真正的枫海。"
那天夜里,月寒峰下了初雪。
凤婉独自站在院中,积雪渐渐覆满肩头。她终于哭出声来,哭声惊飞了栖息的寒鸦。
后来那位先生归来时,凤婉也离开了学堂。
离开的那一晚,凤婉再次哭出声来,这次的哭声很小,就算仔细只能听也只能听到微微的呜咽声。
哭声虽小但持续的时间很长,凤婉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清晨
凤婉调整好情绪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她恢复了以往的那个样子——还没喜欢顾星辰时的样子。
见到凤婉的人都觉得凤婉又变成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小师叔,但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刚从从院子走出来的时候眼眶微红,手指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