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破幻境

凤婉的身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消失后，初鱼欢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逐渐崩塌的景象。废墟中，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曾经的繁华，如今却只剩下破败与荒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滞了。

　　“这场戏，也该结束了。”初鱼欢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抬手一挥，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废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竹林。竹叶随风轻摇，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初鱼欢缓步走入竹林深处，脚步轻盈，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了世间的一切纷扰。竹林尽头，一座古朴的小亭静静矗立，亭中摆放着一副棋盘，黑白棋子错落有致，似乎刚刚有人在此对弈。

　　初鱼欢在棋盘前坐下，指尖轻轻抚过一枚黑子，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他低声自语：“凤婉，你终究还是太心急了。”

　　与此同时，凤婉被传送阵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是一片茫茫的雪原，寒风呼啸，雪花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

　　凤婉站在雪地中，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剑身上还残留着顾星辰的血迹，此刻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

　　“你果然不简单。”凤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安。

　　她环顾四周，试图找到离开的线索，然而雪原无边无际，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就在凤婉思索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她猛然抬头，只见雪地中缓缓走来一个身影。

　　那人身披黑色斗篷，面容隐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是谁？”凤婉握紧长剑，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白色的棋子。棋子在他指尖轻轻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凤婉的目光被那枚棋子吸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是初鱼欢的气息？”凤婉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人依旧沉默，只是轻轻一挥手，棋子便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凤婉而来。

　　凤婉迅速挥剑抵挡，然而那道白光却轻易穿透了她的剑气，直接没入她的眉心。

　　一瞬间，凤婉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她看到了初鱼欢坐在竹林中，独自对弈；看到了自己一剑刺穿顾星辰的心脏；看到了望云亭和燕明舟倒下的身影；看到了自己最初踏入这片森林时的情景；看到了那凶兽变化成初鱼欢的样子。

　　凤婉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真相与她事前猜想的一模一样——这一切不过是初鱼欢布下的幻境。只要杀了初鱼欢，她就能打破这个幻境，回到现实。

　　没有一丝犹豫，凤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初鱼欢的身旁。

　　初鱼欢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然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凤婉手中的长剑已经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她的心脏。

　　初鱼欢的身体微微一颤，低头看向胸口的长剑，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

　　初鱼欢的身体慢慢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变化，仿佛一层薄纱被揭开，露出了真实的世界。

　　凤婉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森林中，周围是她那几位师侄的身影。他们或站或坐，神情各异，但无一例外地都带着一丝疲惫与困惑。

　　而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凤婉未曾预料到的人——黎音夏。

　　黎音夏一袭白衣，面容清冷，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待多时。凤婉的目光与她对视，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终于醒了。”黎音夏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凤婉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手中并没有那把染血的长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她抬头看向黎音夏，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黎音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看向周围的师侄们，轻声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凤婉需要休息。”

　　师侄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中满是疑问，但还是顺从地退到了一旁。凤婉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黎音夏，等待她的解释。

　　黎音夏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凤婉身旁，低声说道：“你昏迷了五日，这期间我们一直在等你醒来。”

　　凤婉点了点头，示意黎音夏自己知道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