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回无奈的摇摇头,在夕夕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先是问了问夕夕今天感觉怎么样,然后才开始和她聊天“你又想听什么样的故事了?”
“什么都好。只要和夕夕说话,夕夕就不太疼了。”小姑娘细声细气的说:“沈哥哥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能告诉夕夕吗?”
“好玩的事情……”沈星回被问得面露难色,一时陷入沉思。
“其实也不一定必须要说好玩的事,只要是夕夕没听过的,她都会愿意听的。”我给沈星回解围。夕夕也点了点头“嗯,什么都可以。”
“以前……这是挺多年之前的事情了。”沈星回的表情柔软下来,像是陷入了回忆似的,过了一阵才继续说下去“我的身体也很差,和夕夕现在差不多。每天醒过来都觉得这儿也不对劲,那儿也不对劲,所以我连动都没力气,每天都只能躺在床上。”
夕夕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来“我都只是现在才没力气跑的,原来我还能跟在哥哥身后跑呢。”
“是啊。”沈星回笑了笑。他没有和夕夕多解释,但我明明之前听邱诺亚说过,沈星回不是从出生开始就染上辐射病的,他是健康到十来岁之后才染上辐射病,失去了健康。
上次我就想过,不知道从未拥有和有过然后失去哪一种状态更惨一些。不过好在沈星回并不想和夕夕探讨这个。
他说“我的卧室有一扇很大的窗,我躺在床上,能看到外面有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跑来跑去,我又不能自己挪动到窗口去喊他们来和我说话,越是看着他们,我就越觉得自己只有一个人,很惨。可那时候,也有很多人关心我的状态,我又不好意思和他们说我觉得自己很惨,时间一长,我就更不爱说话了。”
我和夕夕一样安静的听沈星回说这些事,夕夕只是当成故事来听,我却知道这是沈星回曾经有过的生活。
离所有人都很远,充满了挣扎的生活。
“后来我在床头,用指甲抠掉了一些油漆,画了个小兔子的头,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和其他人说的事情,我就都悄悄的对那只自己抠出来的兔子说。”沈星回轻声说着,用食指沾了一点杯子里的水,在夕夕的床头画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兔子脑袋。
夕夕盯着沈星回用水画的兔子头,脸上都是惊喜的表情。而我在沈星回身后看到那个图案,脸上的表情都差点维持不下去了。
我见过这只兔子!
在……我的梦里。
那个因为发现床上的少年是沈星回而将我吓醒的梦里,我在床头看到的,就是这个兔子头。
我有些神志恍惚,那真的是梦吗?
我为什么会梦到沈星回的过去?
我那时候认识他吗?以沈星回的出众长相,如果我曾经见过他,我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印象?
是我先做了梦,然后才偶然听到沈星回说起这段往事。如果是他先说了这个事情,我再做梦,反而没什么值得警惕的。
毕竟,人不会梦到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但现在这样,反而像是在昭示什么可怕的真相。1
我去,这伏笔也太会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