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他们在那个市里,他们也很难活下去。”沈星回幅度不大的吐了一口气,像是把一个没发出来的叹息拆散了,顺手揉碎抛进了空气里。“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如果骤然失去父母的照顾,活下来来的几率本来就不大。何况,他们的父亲……在那个市结的仇也不小。”
“嗯?”我倒是没什么想要打探情报的意思,就是觉得有点意外:“他们父亲是什么人啊?怎么结下的那么多仇?”
“他们父亲是个医术很好的医生,救过我两次。”沈星回眯着眼睛回忆:“头一次是我被辐射病感染,我们市里那一阵子刚好缺少内脏的仿生义体,我又恶化得很快,如果没有转机的话,基本就快要死了。那时候,他们的父亲还住在我们市里,被我家人辗转求到他头上,他冒险用黑市里出售的那种拼凑出来的仿生义体给我更换了。留住了我的命。但是他那时候也跟我说,这种仿生义体质量不太好,最多也就能撑个六七年。到时候必须得拿到正规的仿生义体换上,不然还是得死。”
我连搅动锅里的食物都忘了,像是在听沈星回讲故事似的听得非常认真。
沈星回瞟了我一眼,我没明白他的意思。“怎么了?”
“锅……”沈星回极为克制的提醒我:“食物都要粘在锅底下了。”1
笑死,锅都要糊了还聊呢
“哦哦。”我手忙脚乱的用勺子去搅锅底的食物,还不忘催促沈星回:“你继续说啊,讲一半停下来非常不人道的你懂不懂。”
沈星回歪了歪头,眼睛明显睁大了一些,像是不明白我是怎么理直气壮一口大锅就扣在了他头上一样。但好在即便他想不明白,也不会闹脾气。他眨眨眼又继续讲下去了。“我家人当时觉得,他是医生,可能比常人更容易有买到正规仿生义体的渠道。于是就提前把钱给了他,希望他找到合适的仿生义体帮我买下来更换。他也答应了。”
我觉得这个事情按正常逻辑发展下去,应该就是这位医生买到了仿生义体之后给沈星回更换了这么个故事。
当然,我没有觉得这故事平淡的意思,这人对沈星回而言,仍然是不打折扣的救命之恩。沈星回愿意跨市把他的后代带回来无可厚非。
但沈星回说“两年后,他给我买到了仿生义体,但是在和我约好手术日期之后,那个仿生义体被当时一支反抗军给抢走了。”
我:“……?”这个发展就有点不走寻常路了。我想了一会问他“你现在身体里装的,不会还是黑市买来的那个劣质仿生义体吧?”
沈星回摇了摇头。“当时我就和他说,实在买不到就算了,就当我没有那么长的命。但是医生觉得,我体内的仿生义体还能撑几年,而且,仿生义体是在他手里被夺走的,他得还给我一个新的才行。那件事情之后没过多久我就失去了他的消息,很多人说他是为了不还仿生义体给我逃走的。但我觉得不是,他要跑早就跑了,没必要跟我先做一个完不成的承诺再跑。”1
快继续啊,我瓜子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