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回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激愤或者不满,像是在平平淡淡说一个大家都该知道的常识一样。
“大家不是都不太喜欢EVER嘛。那反抗军和EVER对抗,为什么大家也不喜欢反抗军呢?”我觉得大家的逻辑成谜,很难以理解。
沈星回想了想把桌子上的一个小狗摆件往前推了推“现在,这个是EVER。它挡你的路,对你叫,你要过来的话,它还会咬你。”
我瞟了一眼小狗摆件,面无表情的说:“哦,这个EVER还挺丑的。”
“这不重要。”沈星回把第二个造型不同的小狗摆件也往我的方向推了推“现在,这个是反抗军。它叫声比EVER小一点,但是它也挡你的路,你过去它也咬你。”
“我是先天就不招小狗待见对吗?”我抽了抽嘴角“我这么不受小狗欢迎?”
“举例子而已。一只会咬你的狗,和另一只也会咬你的狗,你会一定要在这二者里,硬选一个看得顺眼的强行抱在怀里说真可爱吗?”
我沉默了一阵,确实没办法昧着良心说我会。我摇摇头“那我确实不会。”
“大家也是这么想的。”沈星回把两个小狗摆件放回原位:“谁活得不够难呢?谁都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扰,无论是被EVER打扰,还是被反抗军打扰。”
“反抗军为什么会打扰普通人?”我不太理解。
“这个问题很有趣。”沈星回虽然说着“有趣”,但脸上没什么笑意。“反抗军,尤其是成规模的反抗军,虽然大家聚集在一起,都是为了推翻EVER,可谁都不能凭空把所有时间都拿来对抗EVER,人总是要吃东西的,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无牵无挂。假如你是反抗军的首领,你很倚仗的助手和你说,他的亲人被辐射病感染了,需要一大笔钱去更换仿生义体,你会不会提供这笔钱呢?”
“会的吧。”我想了想,觉得既然是倚仗的助手,那帮对方解决后顾之忧是应该的。
“嗯,你给了这个助手一大笔钱,让他去救家人了。过了几天,又有你下面的人用同样的理由找你求助,你帮不帮呢?”沈星回嘴角微微一弯,很平淡的提出了下一个假设。
“我……还有钱吗?”我有一点犹豫了。
“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钱,反正,你下面的人觉得你一定是有钱的。你只是不想帮他而已。不然你为什么帮上一个人却在他这里犹豫了呢。”沈星回看着我,蓝色的眼睛像是无生命的玻璃珠,那么剔透却全无感情:“你永远都要面对这样的选择,所以,作为反抗军首领,你需要有能力变出资金来。如果你刚好没有这个能力……那就只能,伸手往外要了。”
“往外要?谁会给我钱?”我有些疑惑。
“你可以去跟你的驻地附近的普通人说,你们给我钱,我会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帮助你们。”沈星回说“有些人可能会掏这个钱,但有些人则会告诉你们,有另一支反抗军已经和他们收过这笔钱了。”
“啊……”我眨了眨眼:“所以我会认这种事吗?”1
这个小狗比喻也太形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