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重新看了一下本篇小说,发现实在是...糟糕的离谱,所以我重写了
——
“主,人带过来了 =)”
“这个人打伤了我们十几名同伴,要做成蛋糕吗? =)”
“你是猪吗?这么强的人,当然要同化为自己所用了 +)”
“是 =)”
意识,是在一阵断续、尖利的嬉笑和某种甜腻到发馊的气味中,挣扎着浮上来的。
Ryan(他后来被这样称呼)睁开眼。视野里是泛滥的、令人不安的暖色调:橘粉的墙壁,鹅黄的地毯,天花板上旋转的迪斯科球抛洒着廉价的彩色光斑。空气里混合着糖霜、塑料和某种更隐秘的、类似防腐剂的气息。这是一个温馨到近乎恐怖的空间。
“我…这是哪里?” 他发出的声音带着陌生的、轻快的上扬尾音,“我是谁? =)”
“啧。” 旁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咂嘴声。另一个有着同样鲜红眼睛、咧着标准微笑的实体凑过来,用打量新家具的眼神扫视他。“喂,新来的 =)”
“叫我吗? =)”
“不是你还能是谁?” 那实体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不存在的苍蝇,“你以后就叫Ryan了 =)”
“Ryan?…好随意的名字 =)”
“爱要不要 =)” 同伴转身走开,融入一群正在无意义拍手、跳跃的同类中,“过来,学学怎么笑得更开心点。”
就这样,Ryan诞生了。从一片空白的混沌,成为派对客的一员。他学习得很快——如何用看似笨拙的动作接近目标,以及,如何精准地将恐俱化为甜点。他的“天赋”令人侧目,短短几个月,那身暖色系的皮囊下,便爬升到了部长的位置,成为派对之主阴影下最得力的心腹之一。
但…他的微笑之下,偶尔会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解析的凝滞。就像老式录像带突然卡顿的那一格,彩色噪点下,似乎藏着别的画面。他将其归类为“私心”,一种比单纯掠夺更复杂、也更有趣的欲望。
2019年8月2日,Level...管他呢,某条色调单调的走廊。
“Ice,你带队伍去东区巡查。眼睛放亮,小心MEG的巡逻队。” Ryan的声音保持着惯有的、轻快的节奏,他正将一瓶空杏仁水瓶小心地放在走廊中央显眼的位置,瓶口系着一个鲜艳得刺眼的红色气球。“我在这儿,布置点‘迎宾小惊喜’=)”
“是,部长 =)” 答话的是一个通体白色的派对客,Ice。他是Ryan一手从懵懂“新生”带起来的,视Ryan为冰冷狂欢中唯一的灯塔与家人。他全然不知,自己如今的“存在”,正是Ryan初次执行同化任务时的“作品”。
Ice领着三名手下没入走廊的昏暗。Ryan则像融化的蜡像般,悄无声息地滑进侧方一扇半掩的破门后,阴影完美地吞噬了他暖色的轮廓。鲜红的眼瞳在暗处,像两枚冷却的炭火。
“坐等…小流浪者上钩喽 =)”
时间在后室黏滞的空气中缓慢爬行。不久,一个踉跄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那流浪者衣衫褴褛,眼窝深陷,干裂的嘴唇喃喃着什么,对食物的渴望压倒了一切警惕。那瓶“杏仁水”在他眼中,不啻于沙漠甘泉。他蹒跚扑去。
暗处,Ryan嘴角的弧度,咧开到了一个近乎撕裂的程度。
就在流浪者肮脏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瓶身的刹那——
咻——噗!
一道模糊的灰影撕裂凝滞的空气!精准地射爆了红色气球,并余势不减,深深凿进对面的墙壁,箭尾剧颤!炸裂的气球碎片缓缓飘落。
Ryan鲜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那支箭,离他藏身的门框边缘,仅差一毫米。一滴冰冷的、甜腻的汗液,从他额角渗出,滑过微笑的弧度。
他缓缓转头,目光沿着箭矢来路刺去。
走廊另一端,逆着不知来源的惨淡光线,立着一个身影。蓝色面具遮盖了一切表情,黑色夹克衬得身形挺拔,颈间一条蓝宝石项链折射出冷冽微光。他手中,一把粗糙却致命的弓刚刚放下弦。
尽管隔着面具,Ryan却感到一股冰冷的、针锋相对的视线,牢牢锁定了自己。那不是看到实体时的恐惧或厌恶,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淬火般的敌意。
“流浪者!跑! =(”
面具后传来的声音压抑着愤怒,试图惊醒那个吓呆的流浪者。然而,流浪者只是僵在原地,大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片空白。
这瞬间的迟滞,已足够。
Ryan的身影如同暖色调的鬼魅,从阴影中弹射而出!他并非扑向扫兴客,而是目标明确地掠至墙边,一把拔出那支深深嵌入的箭——动作流畅得可怕——顺势狠狠一掼!
“呃啊——!!!”
箭矢穿透流浪者破烂的衣袖,将其死死钉在墙壁上!凄厉的惨叫瞬间灌满走廊。
Ryan对哀嚎充耳不闻,他缓缓转身,正面对上那个蓝面具的扫兴客,鲜红的眼睛弯成了新月。
“哈,哈哈…看看这是谁啊?” 他拍着手,声音甜腻如毒糖浆,“某个扫兴的蓝家伙,又来打扰别人的‘派对’了?真没礼貌 =)”
见过几个扫兴客,但这个…格外让他“心烦意乱”。心底那股莫名的“私心”蠢蠢欲动,不再是简单的清除,而是某种更恶劣的、想要看他冷静面具破碎的戏弄欲。
“派对客,” 扫兴客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冰雹,“只要我还在,就不允许你们伤害任何一个流浪者。 =(”
“哇哦,真是闪闪发光的正义宣言呢!” Ryan夸张地捧心,随即笑容一冷,语调骤然压低,带着粘稠的恶意,“这么天真,你的‘前辈’们没教过你吗?后室唯一的规则,就是…”
他倏地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与派对甜腻截然不同的、冷冽的金属和旧书卷气息。
“…弱肉强食啊,亲爱的 =)”
“也只有你们这些以他人痛苦为乐的实体,才会信奉这种扭曲的法则。 =(”
“哎呀呀,看来…” Ryan的声音拖长,暖色调的身躯微微前倾,做出冲刺的预备姿态,“…某个不懂规矩的实体,需要上一堂深刻的‘礼仪课’了 =)”
话音未落,他猛地蹿出!速度之快,在昏暗光线下几乎拉出一道暖色的残影。
“话说,” 他甚至有余力在冲锋途中用那甜腻的嗓音闲聊,“我一直很好奇,明明我们的速度评级只是‘一般’,怎么到了那些可怜小点心的嘴里,就变成‘缓慢’了?你看,我明明…很快嘛 =)”
扫兴客显然没料到对方在攻击时还能废话连篇,但反应极快,一个利落的侧滚翻,险险避开Ryan那只裂开到骇人弧度、露出内里层层利齿的“手口”。同时,他从看似普通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把刃口泛着寒光的长刀,毫不犹豫地反手刺向Ryan的侧腹!
“你的问题,留到下面去问死神吧! =(”
“这句话…” Ryan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侧开,刀锋擦着他的颈侧划过。他未被抓住的那只手却如铁钳般扣住了扫兴客持刀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拉,借着冲力将对方狠狠掼向地面!“…我原样奉还! =)”
不等对方起身,他裂开的手口已然咬下,尖齿刺破了扫兴客的夹克,扎进其手臂!
刺痛传来,扫兴客闷哼一声。
然而,预想中足以麻痹神经、引发狂笑的毒素并未注入。Ryan的动作停顿了那么一瞬,鲜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情绪——是猫捉老鼠的戏耍?是某种残存的…迟疑?
“算了,” 他忽然松口,语气恢复了那种轻快的恶意,仿佛刚才的狠戾只是错觉,“这次就当做…初次见面的‘优惠’吧。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蓝家伙 =)”
说完,他攥紧扫兴客的衣领,用尽全力将其朝着走廊另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甩掷过去!
砰!哗啦——
扫兴客的身影撞上墙壁的瞬间,那片区域的光线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他的身影就这么突兀地消失了。
“看吧,” Ryan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微笑,“我就说那是个不错的‘万能切出口’,撞上去十有八九能切出。老朋友留下的礼物,真好用 =)”
他转过身,走向依旧被钉在墙上、因失血和恐惧而奄奄一息的流浪者,仿佛刚才激烈的战斗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哦,对了,” 他像是才想起什么,歪了歪头,“打了半天,好像还不知道那个扫兴客的名字呢…算了。” 他俯身,开始熟练地处理“猎物”,鲜红的瞳孔里闪烁着愉悦而冰冷的光。
“反正还会再见的。慢慢获取信任,再亲手推下深渊…到时候,他那张面具下的表情,一定会非常、非常精彩吧?真让人期待啊 =)”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Ice带着手下匆匆返回,队伍里少了一个暖色的身影。
“部长!抱歉!” Ice的声音带着惶恐,“我们没能拦住…那个扫兴客很强,他杀了我们一个同伴,突破进来了! =)”
Ryan已经拖起了那个失去意识的流浪者,闻言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仿佛在拂去一粒尘埃。
“无妨。反正今天的‘收获’也达标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语气恢复了日常的轻快,“走吧,回去开派对了!=)”
Ice张了张嘴,目光瞥向部长身后空无一物的走廊尽头,以及墙上那摊刺目的血迹和箭孔,最终还是把关于那个扫兴客下落的疑问咽了回去。部长此刻看似愉悦的语调下,有种他不敢触碰的、更深的东西。
他低下头,恭敬地跟上Ryan的脚步,一起拖着他们的“战利品”,向着那片永不休止的、甜腻而疯狂的暖色光芒深处走去。
走廊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墙上的箭孔和血迹,无声诉说着方才短暂而激烈的交锋。而在某个刚刚被切出的、未知的层级里,戴着蓝色面具的扫兴客倚在冰冷的墙边,紧紧按住受伤的手臂,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