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的情感

凌晨一点十七分，边允夏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然亮起。

来电显示：Jay

……这个点？

她下意识看了眼对面床铺，朴熹戴着耳塞和眼罩睡得正熟，这才轻手轻脚地摸出阳台。

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拂过脸颊，听筒里传来那边的一点点模糊杂音。

"最近弦俊和Celia联系得很频繁。"Justin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训练后的沙哑。

边允夏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伸手拢了拢睡袍领口："你还会八卦这些？"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调整姿势："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他的语气难得严肃，"只是你们团队要出道预热了，不能出问题。"

原来如此……

边允夏望着远处首尔的霓虹灯海，突然明白了他这通电话的用意。

Justin向来敏锐，肯定是察觉到了吴弦俊和具千雅之间的互动，有点过于明目张胆了。

"谢谢。"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凝结的露水。

“干什么，谢谢我是要请我吃饭的意思吗？”

边允夏有些想笑，但是一想到对方因为训练而筋疲力尽的样子，又有些不忍。

“是啊，请你吃饭，所以快点回来吧。”

这句话在Justin的耳朵里滚了两转才出来，等自己回过神来，对方已经都把电话挂掉了。

嗯，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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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练习室空荡安静，镜面墙映出具千雅独自盘腿而坐的身影。她刚挂断手中的电话。

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具千雅望着镜中的自己，黑发凌乱地扎成马尾，眼下浮着淡淡的青影。出道日逼近的压力像无形的网，勒得她喘不过气。

"celia？"

轻柔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尹柔娜穿着纯白运动套装，栗色卷发蓬松地垂在肩头，手里捧着两杯冰拿铁。她逆光站着，整个人像裹着一层柔和的晕影。

"柔娜？"具千雅抬头，下意识将手机反扣在地板上，眼神中的警惕在看到来人后稍稍松懈，"你怎么来了？"

"舞蹈室的灯还亮着。"尹柔娜走近，自然地递过咖啡，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指尖，"你最近总是练到很晚呢。"

冰凉的触感传递到掌心，具千雅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快出道了，不能松懈。"

"真羡慕啊。"尹柔娜在她身边坐下，膝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的腿侧，"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已经出道的前辈们一样站在舞台上呢？"

"对了，"尹柔娜突然凑近，洗发水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前辈和SMTR25的吴弦俊前辈……关系很好？"

具千雅有些惊讶，捏着塑料杯发出轻微的摩挲声："……普通同事。"

"只是一想到出道以后就更没私人空间了，"尹柔娜轻声叹息，状似无意地提起，"像少女时代和aespa前辈们那样，连睡觉都要算进行程表里。"

具千雅想起前几天经纪人姐姐拿来的未来几个月日程，是她以前从没见过的大量的行程，有几天连吃饭时间都被标注为"移动途中解决"。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趁早决定比较好。"尹柔娜突然说。

具千雅手指一顿："……什么事情？"

尹柔娜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比如……初恋的感情？"

？！

具千雅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收缩："你在说什么？我现在没有——"

"千雅前辈，"尹柔娜打断她，声音依然温柔，"你们现在聊得开心，可等两个团都出道后呢？他会遇见JYP的女团，遇见HYBE的师妹，遇见无数比你更主动的女孩……"

每一个字都像细针，精准扎在具千雅最隐秘的担忧上。

她握紧咖啡杯，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头突然涌上的烦躁。

"我……"

"当然，这只是我的担心啦。"尹柔娜拍拍衣服起身，笑容依旧无害，"前辈好好考虑吧。"

她离开得悄无声息，只有那杯没动过的冰拿铁在镜前留下一圈水渍，像某种未完成的暗示。

具千雅盯着那摊水迹看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只是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