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那些评论了吗

练习重新开始。

音乐响起，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Justin站在后排，动作比平时相差不了多少，但和他相处这么久，对他实力有目共睹的队友能明显发现今天JayJay的动作变得有些乏力，看着没什么劲。

金诗凛时不时看向他，眉头微蹙，三番几次张口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休息间隙，Justin走到角落，终于摘了口罩，喝了口水。

边允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递了张纸巾："擦擦汗。"

Justin顿了顿，接过："……谢谢。"

两人没再说话，但练习室的镜子映出他们的身影，一个低头擦汗，一个静静站着，黑色和白色的身影交叠。

医院的灯光冷白刺眼，输液室的消毒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Justin靠在椅背上，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布，针头连接着透明的输液管。他的脸色比白天更苍白了几分，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连平日里那股懒散随性的劲儿都淡了不少。

李河珉坐在他旁边，低头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几分担忧。

"啊，你也别太拼了。"李河珉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输液室里其他病人。

Justin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扯了扯嘴角："努力了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啊，真不甘心。"

李河珉闻言，举起拳头作势要捶他，但目光扫到Justin左手的针头，动作一顿，最终只是用拳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右肩："你小子说的什么话，还没到那种时候呢。"

Justin轻笑一声，没接话。

是啊，还没到那种时候。

李河珉看着Justin疲惫到有些不正常的脸色，心里叹了口气，转而换了个话题："上次的SM TOWN活动我们几个的反响很不错啊，中国那边的人气超级高，还被叫做什么神七神九。"

Justin微微挑眉，来了点兴趣："哥你怎么知道？你有那边的社交账号？"

李河珉摆摆手，笑着解释："是今天排练的时候听Ella说的，她似乎很喜欢在社交媒体上活动。"

"没想到我们是真的有人气了。"Justin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对啊，"李河珉语气轻快起来，"很多地方都有为我们出道应援的屏幕，看着真是感觉信心满满啊。"

Justin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输液管看了几秒，才轻声说道："所以我才要赶快好起来啊。"

李河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袋透明的液体，心里又是一阵发闷。是啊，要是不想赶紧好起来，怎么会特意跑到私人诊所来输液？

输液室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某个音乐节目的回放，声音调得很小，但隐约能听到熟悉的旋律。

Justin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思绪却飘远了。

那社交媒体上说他颜值下滑的评论……Lunas是不是也看见了？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啊……看来前几天没戴眼镜真是错误的决定。

他自己也有偷偷关注网络上的舆论，所以在得知自己的状态被嘲之后，立刻做了补救措施。

戴上眼镜，调整造型，甚至连口罩都换成了更显脸小的款式。

可没想到，还是有人抓着不放。

"喂，"李河珉突然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道，"你看那边。"

Justin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输液室门口有个戴着口罩的女生正举着手机，镜头对着他们的方向。

又是路透。

此刻的Justin下意识想抬手挡脸，但左手还扎着针，只能微微侧头避开镜头。李河珉皱了皱眉，站起身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女生见状立刻收起手机，快步离开了。

"真是……"李河珉坐回来，语气无奈，"连医院都不消停。"

Justin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刷到的一条帖子——

【Justin生病路透，状态真的差了好多……】

配图是他在练习室戴着口罩的侧脸，眼下青黑明显，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评论区一如既往地热闹——

［生病了啊］

［很严重吗，在输液了］

［可怜......］

他面无表情地划过去，手指却在看到下一条评论时顿住了——

［听说Blitz的Lunas给Justin送了水果，关系不错啊］

下面有人回复：［只是同事礼貌吧，别乱嗑］

Justin锁上屏幕，闭上眼睛靠回椅背。

输液还在继续，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流入血管。

他忽然想起边允夏塞给他果包时的样子。

没说话，只是皱着眉把袋子递过来，眼神里带着点他读不懂的情绪。

……她看到那些评论了吗？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让他心里莫名烦躁。

"快输完了，"李河珉看了眼输液袋，"再坚持一下。"

Justin"嗯"了一声，重新睁开眼。

医院的灯光依然冷白刺眼，窗外的夜色深沉。

他忽然觉得，比起身体上的不适，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和评价，才是真正让人疲惫的东西。